第52章 番外四 平行時空(中)[番外] (1/3)
番外四平行時空(中)
直到在附近的越南飯店裏坐下,心感意外地喫着面前酸辣得恰到好處的越南檬粉,聞人晏梟死機的大腦仍舊沒能快速地思考起來。
途凝蟄倒是一副不奇怪在這裏見到他的模樣,喫得津津有味,食物嚥下去後不忘問:“來香港有沒有不習慣的地方?”
聞人晏梟思考得有點久,最後輕輕地搖搖頭:“感覺跟前幾年的生活相比沒甚麼區別,就是物價貴了些,街道也變得擁擠了點。”
“怎麼想了這麼久?傻乎乎的。”途凝蟄抿着嘴溫柔地笑起來,模樣好看得讓聞人晏梟理智盡失,“確實,我剛來的那會兒也是這麼想的。話說回來,怎麼這幾年假期都不跟你哥出來玩了?就那麼不喜歡我們兄弟幾個吶,以前還知道跟在後面叫哥哥,大了反而不認人。”
聞言,被“責備”的人立馬屏住了呼吸,同時尷尬地擺手爲自己解釋:“沒有,只是覺得我也長大了,不是小孩子,插在你們中間兩邊都不自在。”
聞人晏梟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已小臉通紅。
途凝蟄卻像耍無賴似的,對他真誠的解釋置之不理,繼續自己心中惡趣味的陰謀論:“哦~那就是對別的哥哥沒意見,單純不想見到我,不想見到我這張樸素的臉,也不想聽我沒心沒肺的話。”
聞人晏梟被他逼得有些急,雙頰驟然紅了更多,就差把“窘迫”兩個大字掛在臉上了。
“不是!我想問你近況都來不及,怎麼可能不想見到你!”一時驚慌,聞人晏梟想都沒想便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全盤托出。
不知道是哪個瞬間,那個徘徊在高三教學樓裏耍着青春期脾氣的少年似乎又出現在了眼前,既陌生又熟悉,回憶起來只覺得恍惚。
兩人頓時陷入沉默,不知時間過去多久。
“……”途凝蟄到底沒繃住,勾了勾嘴角,心裏忍不住想:原來小孩對我那麼關心,這兩年用來猶豫,當真是浪費了。
四年來聞人晏梟沒過問他的情況,這是在途凝蟄意料之中的。小孩子心高氣傲不願低頭很正常,換作是高一的自己,興許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他心裏沒有不平衡也沒有惹人瘋的失落。
可聞人晏梟對他不聞不問,不代表他不會找聞人嵐煙反問。只要見到後者又或者有機會通個電話,途凝蟄便總是拐彎抹角地問:你弟最近學習成績如何?大學到了哪個城市讀了甚麼專業?最近有沒有遇到喜歡的姑娘跟人家拍拖呀?
兩人這波反常的操作雙雙把聞人嵐煙弄得無語至極,他不是不清楚途凝蟄的性取向,也不是不明白聞人晏梟那點彆扭的小心思,他只是很難接受這倆人……可能在未來的某天真的會有甚麼。
在他看來,途凝蟄身邊陪着的應該是別的男孩,聞人晏梟願意依賴的也應當是別人,不是這倆人配不上彼此又或者不般配的意思,只是聞人嵐煙光是想象到那個畫面便覺得毛骨悚然。他感覺這倆人怎麼說也是兩個世界的,同框就夠嚇人了,更別提談情說愛甚至談婚論嫁了。
能怪途凝蟄嗎,好像並不能。當年讓途凝蟄主動接近聞人晏梟的是他這個好兄弟,況且人家堅守底線不逾矩不動搖,在聞人晏梟高考結束前都沒有做出甚麼過分的行爲。甚至在此之前的兩年裏被很多人吐槽無情無慾,全然看不出來他有那點小心思。
那反過來能怪聞人晏梟嗎,好像也不能。當年跟聞人晏梟說有甚麼都可以問途凝蟄的依舊是他這個好哥哥,途凝蟄沒給聞人晏梟甚麼眼色也沒對他過分的好。倒是小孩心神不寧總對人家進行不切實際的幻想,還美其名曰青春期胡思亂想很正常,天天魂不守舍的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心裏有鬼。
聞人嵐煙此刻站在宿舍的陽臺上,一手攥緊欄杆一手捏緊手機,眼睛被大風吹得痠痛因而只能閉起來,他嘆了口氣:“途凝蟄,我覺得這一切都很虛幻,你爲甚麼會對我弟那麼關心吶?那小子根本就不鳥你,四年了,從沒問我過你是生是死,你對他那麼上心……有病吧。”
途凝蟄倒是樂呵,心態蠻積極的:“人家肯定知道我還活着,哪需要從你嘴裏問出來,別打岔。”
“我真是奇了怪了,怎麼你倆兜兜轉轉還能走到一塊兒,兩邊的意念已經強大到這種地步了嗎?”
聞人嵐煙有些無奈,但心情也沒多差,比起氣得狗急跳牆去阻攔有情人,他反而更好奇自己現如今最親近的兩個人平常是如何相處的。
途凝蟄失笑,難得正經地過問他意見:“你心裏真的不會難受嗎?你要真難受就跟我說,我保證以後不用這種事煩你,我倆的事也不會當你面提。”
“切……我還以爲你會說‘你要真難受就跟我說,我保證以後和你弟弟背道而馳’,結果你是要躲着我談戀愛,咱倆還是不是兄弟?”
聽出來他沒有意見,途凝蟄放心了。他抓了抓剛睡醒天然而成的鳥窩頭,煙癮忽的有些泛上來。
“爲了別人的感受退縮自己的愛情,既沒有責任感又沒有擔當,這樣做我還是不是男人?”
“……傻逼。”聞人嵐煙真心無意插手他們兩人的事,畢竟途凝蟄的優秀他看在眼裏,弟弟的善良更是在他心裏如種子般發芽生長,兩邊都無須擔心。
剩下的所有就交給他們自己,也交給緣分吧。
從飯館走回學校的路上,聞人晏梟始終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各種問題大的小的都問出來了。
但最讓途凝蟄覺得他可愛的,是他快把自己這四年的細枝末節都摸清楚了,明明迫切地想知道,卻怎的都不敢問出那句“你這四年間有過喜歡的人嗎”,畏首畏尾得都不像他了。
他不問途凝蟄也不回答,時間有的是,來日方長就好啦。後者隨心地邁着步伐,心中是這麼想的。
路上看到紅白相間的富豪雪糕車停在路邊,途凝蟄當即買下兩個,奶味濃郁,他很是喜歡。
聞人晏梟不知道聽誰說的,在路上遇見富豪雪糕代表着幸運,好比他來香港這麼多天都沒遇見,偏偏在與途凝蟄重逢的這天遇見了。
其實他心裏也清楚,平常沒遇見大抵是因爲他都坐的地鐵,在路上悠閒散步的次數屈指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