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罪與精神控制 (1/4)
(17)罪與精神控制
她現在看到我……我一定很糟吧。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沒換還是那一件,身上散發的味道一定是臭的。
我低下着頭,雙手緊扣着,等着她先開口。
“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知道……林洲大學,我的母校,我本科就讀的地方。
“嗯。”我輕輕回答。
“機電系,怎麼改做公關了?”她又問。
我乾乾地笑了兩聲然後接着回答,“職業需要。”
“你猜我查你查出了甚麼?”她的語氣很怪,有一種勢在必得的架子,或者說只是虛張聲勢,“一個東西。”
她又補充道,“心虛的人總會自漏馬腳。”
這個時候……我忽然感覺我好像並不認識她。她說話時所拿捏的腔調,一改在酒店臥房的那日,根本沒有喫醋生氣的那個勁了,就像面對一個沒有接觸過的陌生人那樣,滿是不動聲色的平穩。
甚至是嘲諷,陰陽。
對啊……她是一個警.察,現在她在問我話啊……
“你有東西沒拿那天,你忘了你的傘。”週日的校內沒甚麼人,可能是因爲學生沒課又或者是天氣隨時會下雨的緣故,但一旦有人在我們身旁經過了,她會將腰微微彎下來,頭湊近在我的耳畔,就像現在那樣,“那是傘嗎?”她問。
“是刀吧。”緩緩,她用耳語自答。
我聽着,渾身都起起了雞皮疙瘩,大腿到膝蓋都沒有了感知,發麻。
呼吸隱隱急促。我怎麼把她忘了呢……我居然把她忘了……我的聖天使昔拉……
胳膊的腕肘被溼冷的雨風吹着,也寒得透骨,我犟着說:“不可以嗎,我防身用的。”
她擡起身子,我對上她的眼睛,她此時的眼神裏有種不屑,我捕捉到的時候眉間不自覺地皺了一下。她開口:“刀尖銳角小於六十度,刀還那麼長,你家用管.制刀具防身啊?”
“不知道,不懂法,不可以嗎?”我不會肯定的,哪怕你不信我。
你也說了,一開始就是有罪推定來定論我,所以怎麼樣都是我有問題,我不會認的。
“已經送去檢驗了。”她講。
只要查出這麼一條,我就可以被認定是兇犯。
但是………哈哈哈姜離,你當我不會煮嗎?我不會煮我的刀嗎?沾了血之後?
水煮,酸洗,這些我都有,我很愛我的昔拉。
你怎麼會質疑一位屠戶出身的專業程度?
證據不會足的吧……
忽然,“我就想問一問,你有想殺過我嗎?”她沒來由地這麼一問。
這真的是沒來由的一問。
我知道她在說甚麼,那個時候我手中就握着那把刀——與她共處一室的時候,甚至在我家屋外的樓道里。
在她的視角里,我無論做與沒做殺人之事,我即是兇手,要殺她那也是一時起意會幹的事。
她是在想她自己有沒有後怕嗎?
“爲甚麼要問。”我不想答。
可她又問:“那你有想過拿刀捅你那個女朋友嗎?”
“我說過了!防身用的。”我不耐煩着,所以這句話說得生硬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