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病的有錢人 (1/2)
有病的有錢人
第四章
在這裏周躍只認識徐樂支,所以拜託徐樂支當臨時嚮導,先介紹整個養殖場的情況。
徐樂支在前面領隊,跟原朗介紹排水渠,通風管,溫度系統,飼料間,介紹自己每天的工作。
原朗把戴黑色手套的左手插着褲兜,腰板挺直地跟在徐樂支身後,活像來市裏來視察的領導。
徐樂支囫圇吞棗地介紹了一番,這位原老闆全程表情毫無變化,也不知是聽進去了沒有。
徐樂支嘮叨了半響,該說得都說完了,這位大老闆還是一言不發,墨鏡擋住半張臉,只露出冰冷的下頜線。
徐樂支緊張地朝一旁的周躍使眼色,求指示接下來該咋辦,這位冷冰冰的大老闆是幾個意思啊。
周躍皺着眉,猶豫了幾秒,正欲開口打破僵局時,大老闆突然開口說話了:“你叫徐樂支。”
話音一出,徐樂支再次被衝擊到了,大老闆的聲音很低沉,很磁性,很好聽。
“是是是……”被衝擊到的徐樂支舌頭都捋不直了“就是我。”
大老闆面沉如水地一點頭,“行,就是你了。”
啥?
這麼了?
怎麼就是我了???
夕陽西下在天邊,給菜地和稻田都灑下了溫柔的金黃色。徐樂支蹲坐在自家門口,姿勢仿若蹲旱廁,十分不雅。再加上一臉呆滯的表情,宛如一個智障。
不是他智障,只是任誰遇到這種事都會一臉呆滯!
一個才認識不到三十分鐘的人,突然提出要住到你家來,跟你同居。換你你能反應得過來嗎?
於是徐樂支就這麼坐在自己門口,看一羣跟周躍穿着相似的保鏢,把一個又一個精緻昂貴的行李箱,搬到了徐樂支的破舊瓦房裏。還有穿着紅白制服的傢俱店工作人員,把一張新買的歐式席夢思牀,按在徐樂□□不知用了多少年,材質已經發黑的木牀旁邊。
徐樂支抓着自己的腦袋,這神一般的展開令他無比懵逼。
“徐先生別多想”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徐樂支一個激靈轉過頭去,令他無比懵逼的罪魁禍首——原朗,原大老闆,此時逆着光站在他身後,左手的黑色皮質手套泛着光。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如刀鑿斧劈般精刻的五官上,讓這張臉有一種如同神明雕像般深邃的感覺,“我不會久住的,待我離開後,會把一切恢復原狀。”
徐樂支看着他,藉着假裝思考和爲難,趁機讓眼睛揩油了幾遍大老闆的胸和長腿。
“好吧~~”徐樂支假裝爲難地說“我知道你們有錢人都有奇怪的愛好,不過,這房費嘛……”
“一個月一萬,包食宿,直到我自願離開”原老闆非常乾脆。
“成!”徐樂支更乾脆!
打掃和搬運的工人整理好房間後,就退出去了。原朗當天晚上並沒有搬進來,說是要先回市裏交代一些事情,但很慷慨地給徐樂支轉了一萬塊錢,說是定金,再三叮囑,拿了定金就不準毀約了。
徐樂支差點就抱着原老闆的大腿哭泣——老闆你纔是,你纔是別毀約啊。
熙攘的喧囂聲逐漸安靜下來,夕陽落下去,月亮升上來了。
徐樂支在昏暗的廚房裏晚飯,廚房很昏暗,只有一小盞昏黃的電燈泡支撐着,平常徐樂支都是藉着日光做飯,今天鬧騰了一天,不得已遲了。
荷塘魚還剩下好多,都養在了木盆裏吐泥沙,徐樂支撈了兩隻,隨意改刀切一下,下花椒油煎香,煎得魚表皮酥脆,再抹點剁椒醬。在房間裏擺好小桌子,徐樂支給自己開了瓶肥宅快樂水慶祝。
夜色溫柔,蛙聲蟲鳴,靜謐的村莊裏已不見人影,天地間似乎只有他一個人,對着自己小小的方桌,一菜一飯,一簞食一瓢飲。
徐樂支端起飯碗,正準備動筷子。突然!猝不及防一瞬間,腦子蹦出一段模糊畫面——
應該是在一個裝修歐式典雅風格的客廳裏,牆上有斑斕的油畫,面前一個白色大理石的餐桌,桌上擺着滿滿當當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