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原朗的過去 (4/5)
感嘆一番原老闆的厲害,念頭一轉,徐樂支還是很心疼。雖然原朗跟他說過仇已經報了。
但徐樂支還是很想知道,原朗到底是因何揹負這些,他安耐不住,問了原朗父母的死因。
原朗的回答讓徐樂支更加喫驚。
“我父母想做好人,結果惹禍上身。”
在原朗平靜的述說中,徐樂支瞭解到了一個慘痛的故事。
在原朗的敘述中,原朗母親的家族是經商世家,父親是大學的法學系教授。父母相愛多年,爲了能讓原家放心把女兒嫁給自己,原朗父親是入贅的原家,連原朗也是跟着母親姓。
即使是現在,入贅,生的男孩跟妻子姓,也足以讓一個男性被指指指點點。
可原爸爸不在乎,他只是想和自己的妻兒好好過日子。原朗回憶起自己16歲之前的日子,真的過得太幸福了。
他們家是慈母嚴父,因爲母親有家族的生意要打理,所以原朗平時都跟父親在一起,他對原朗期望很高,但又很懂的怎麼和孩子相處。
原爸爸是一個正直且溫柔的男性,多年法學教育工作的浸淫讓他既理智又感性。
16歲以前,所有這個年紀的男孩想玩的東西,原朗都玩過。而所有這個年紀的男孩不需要學的東西,原朗也都提前學了。
直到現在,原朗都記得一個畫面。
那是一個星月燦爛的夏夜,他們一家三口窩在後院的花房裏。
這棟花房是原爸爸親手爲原媽媽設計的,四面牆用全透明的玻璃,穹頂更是用一整塊完整的玻璃搭成,如水晶般通透,夜晚可以看天上的星星。
花房裏的每一盆花,原木座椅,甚至個每一個雕刻擺件,都是原朗父母親手打理歸置的。
夏夜,聞着淡淡的茉莉香,他窩在父親懷裏,腳放在母親的腿上。媽媽在給他讀魯米的詩歌。
令人所有幸福戛然而止的變故,發生在原朗13歲的這個夏天。
某天,父親帶了一個人年輕的男人回家,父親說他是自己帶的第一屆學生。那個男人就是徐由,彼時的徐由三十歲左右,長着一張狹長的臉,眼睛銳利有神。戴着金絲邊眼鏡,是個每時每刻嘴角都噙着笑意的青年。
“徐由的父親是我爸剛參加工作時的領導,對我父親也算有恩,很早就因病去世了。”
原朗已經停下筷子,專心講故事,時不時地給自己倒酒,他聲音悠遠地回憶道:“徐由在南寧的公司倒閉了,於是來申海找出路,按照他的說法,他是偶然遇到我爸的,可現在想起來,那就是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基於幫助丈夫故人之子的心理,原朗的母親在自己家族的公司裏,給徐由安排了一個職位。
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徐由的工作能力出乎意料的強。
短短三年的時間裏,徐由平步青雲,很快就做到了總監的位置。然後,所有事情就開始不對了。
徐樂支原本以爲,一個人想搞垮一個企業,至少得多年籌謀,聯合多方力量絞殺,跟小說裏寫的一樣,各種股份來回轉讓的此類故事。
但其實在原朗的敘述裏,只要有強拳力量介入,這件事完成的特別簡單,讓企業不可抗力的違法,然後現金流斷裂就可以了。
當時徐由跟原朗媽媽提了一個項目,西嶺山腳下要開發一片別墅羣,前景很大,希望原氏能拿下這個項目。
這個項目很大,原朗媽媽親自去考察過,的確是當地行政班子牽頭的項目,就是初始投入很大,回收期長。
原媽媽當時也在猶豫,但架不住徐由花言巧語,還有原氏其他股東遊說,原家是家族企業,原朗母親只是主理人,原家其他分支的親戚也是有股份的。
“後來……那個項目果然出現了問題。你不喫嗎?鴨肉涼了就不好吃了。”原朗講故事的間隙停下來,提醒了一動不動的徐樂支。
徐樂支才慌忙地塞了塊鴨肉進嘴裏,果然是有些涼了。
“我先去熱一熱吧”原朗說完就端起徐樂支的餐盤進廚房。故事說到一半就強行停下了,似乎是不願意說到最後。
徐樂支想了想,還是沒忍住,用手機搜了原朗說的那個西嶺別墅羣項目的結局。
西嶺山腳的別墅羣項目,後來被一些環保組織和自媒體揭露是違規開發,本身開建手續就不合法,當地行政班子違規招標項目,而承標的企業心存僥倖,最後整個項目被一舉取締,投入的鉅額款項全部打了水漂
徐樂支覺得不對,如果只是這樣,原朗的父母不至於被害。他想了一下,把“西嶺違規別墅羣”的新聞搜索時間提前十年。
這一次搜出來的東西就全然不一樣了,徐樂支看得手心發顫,“驚心動魄”四個字都不足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