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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走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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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就這樣鬧了一陣,和原朗在落水村的日子,又不疾不徐地過下去了。只是雨季的到來令原朗手疼越來越頻繁地發作,好幾次甚至走着走着就停下揉按自己的左手。

徐樂支看着十分着急,但每次提起,原朗都把話題岔開。

徐樂支十分焦躁,病急亂投醫地給原朗找了好多藥酒,原朗不喜歡藥酒的味道,爲了讓徐樂支都聽話抹了,可療效甚微。

現在,給一棵月季澆完水後,手突然疼得厲害,緩了好久都沒緩過來。

徐樂支又心疼又生氣,第一次朝原朗發了火:“你手都這樣了,爲甚麼要賴着不走,是要疼死在嗎。”原朗疼得臉色煞白,想安慰對方,卻沒力氣說話。

“我,我現在就給周躍打電話讓他帶你回去!!”徐樂支伸手就要拿原朗幹活時,放置在花盆邊上手機。

原朗忍着疼,搶先把手機抽走,急道:“樂支你冷靜一點,我沒……”

“你幹甚麼!!”徐樂支大吼起來,情緒驟然失控,竟想硬搶下原朗的手機。

原朗無法顧及徐樂支反常的情緒,他手機裏有太多不能給徐樂支看的東西,雖說設了密碼,但這密碼以前的徐樂支是知道的,如果徐樂支突然想起來……

原朗左手沒力氣,徐樂支又發了狠勁兒地要搶,互相都鉗制不住對方,原朗一個重心不穩,連帶絆倒了徐樂支,倆人摔倒在地。

聽見原朗重重地喫痛聲,徐樂支陡然一驚,瞬間清醒。

原朗摔倒時下意識左手撐地,這幾天院子裏運來了好多用來圍花圃的劣質紅磚頭,此時都是細小的磚頭碎屑。

原朗的左手掌心,重重和地下的石頭碎屑摩擦,連皮質手套都劃破了道小口,血珠一下溢出,疼痛非常,

徐樂支又驚又怕,搶過原朗的手就要把手套脫下來看,被原朗直接用力地甩開了。倆人同時怔住了,此刻才冷靜下來。

“對不……對不起……”徐樂支語無倫次地道歉,他又害怕又愧疚,臉上一片慌亂“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原朗……對不起原朗。”

原朗心有餘悸地握着自己的手,如果剛纔手套真的被徐樂支脫下來,就全完了。他輕嘆一口氣,儘量柔聲道:“你幫我把牀底的藥箱拿來吧。”

徐樂支慌不疊地跑進房間。

原朗一個人站在院子裏,重重地鬆了口氣。是他疏忽了,徐樂支不記得以前的事情,可畢竟被徐由那種人養了這麼多年,骨子裏的執拗、偏激的個性是無法改變的。當年,如果有人不順他的意,他就變本加厲地反擊,越是熟悉親近的人,越是如此。

徐樂支當年甚至拿了槍威脅他,如果原朗要和于晴結婚,得先從他的屍體上跨過去。原朗如果希望現在安靜,熱忱,甚至傻乎乎的徐樂支存在得更久一點,他就需要更加小心應對。

徐樂支捧着藥箱跑出來了,原朗接過,示意不需要人幫忙,獨自坐到邊上背對着徐樂支上藥。

徐樂支活兒也不幹了,就這麼緊張地看着原朗,眼睛都黏在人背上。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這麼沉不住氣,居然還跟原朗動起手來。他越想越愧疚,氣自己,又怕又委屈,彷彿滿心滿口的話堵着說不出,呼吸都無法順暢。

原朗上好藥回過頭,見徐樂支就蹲在他身後,低着頭,無聲地流淚。原朗心一緊,唉,怎麼又讓他哭了呢。

“樂支”原朗放下藥箱走到徐樂支身邊,用完好的那隻手揉揉對方的頭髮,“我手上的傷太難看,怕嚇到你,不是怪你的意思。”

徐樂支不回應原朗的話,只是流淚,又是這樣傷心至極的樣子。

原朗不知被觸動了記憶裏的哪根弦,這種感覺讓他不由自主地恐慌起來。略慌張地雙手捧起對方的臉,迎上滿眼的眼淚,不知在跟自己保證,還是在跟對方保證:“原諒我,沒有下次了。”

可面前的人不領情,剛纔反常的憤怒似乎轉化成反常的悲傷,眼淚止不住地流,徐樂支從沒發現,自己居然這麼能哭,心裏的難過就像泉眼,怎麼也哭不完。到最後,他甚至悲傷到哭喊出來:“你走吧,我們不要再見了。”

“別說這樣的話”原朗拉住他,輕聲道“一切都會好的。”

徐樂支神情近乎悲惶地問:“原朗,你到底爲甚麼一定要留在這裏呢?”

“因爲……”原朗一向思維敏捷,此時竟語塞。

徐樂支流着淚繼續問:“我們有甚麼關係呢?你有甚麼資格來管我?”

兩人對峙着,一個抓着另一個,都不說話,院子裏寂靜了許久,是徐樂支最先放棄,他掙脫開原朗的手說道:“我們只是萍水相逢的房東和房客,房子我不租了,您今天就離開落水村吧,我知道周躍就在隔壁的村子。”

那次去理州看病,周躍開着一輛車出現在了門口,徐樂支就猜到他離得不遠,後來拜託王德叔打聽,隔壁村的確有人把房子租出去了。平常人誰會到這麼偏僻的村落裏租房子,又不是甚麼特色民宿。

徐樂支進門後就直接把大門鎖上了。

剩下原朗站在院子裏,一時無奈。可他不能再刺激徐樂支了,正準備給周躍打電話過來接自己,緊閉的大門又開了條小縫,一個塑料袋從門裏丟出來,落到原朗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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