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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任姨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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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姨

原朗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只是靜靜地看着這個,從小照顧就照顧她母親,他一直當做親人的人,他怎麼都沒想到,任姨會和於燃勾結背叛他。

並非他對眼前這個女人有多深厚的感情,只慣於從“利益得失”去計算,推導他人的舉動,在他的概念裏任姨背叛他,是百分之百的損人不利己,家能給她的,絕對不會比原朗更多。

能留在母親身邊的人不會是蠢貨,而且母親和於家那位太太當年還是情敵呢。任姨再蠢,也不會投靠這麼一家子。

但顯然他的“利益計算”哲學再次失效。任姨還真的就做了,理由簡單到荒謬——因爲徐樂支“勾引”自己。

“任姨”原朗說出以前無數次對徐樂支說過的話“你越界了。”

他冷冷道:“你只是原家的下屬,或者說,只是我母親的下屬,你不是我的監護人,沒有資格插手我的事。難不成這麼多年,您一直沒擺正自己的位置?”

任姨不回應原朗的話,眼睛裏閃過瘋狂的神色,她憤怒站起來在周圍繞圈,憤怒地指控:“你被蠱惑了!小朗。那個兔兒爺把以前跟徐由在一起的那套手段都用在了你身上,你被蠱惑了,不走正道!要去跟一個可恥的走後門的髒貨鬼混!!!”

原朗就靜靜地看着她發瘋。

那雙冰冷無波的眼投射過來,看得任姨心裏一寒——這個孩子不一樣,這個孩子和他開朗溫柔的父母,一點都不一樣。

無論是原雯,還是陳教授,都不可能有這樣冰冷的眼睛。

任姨恍然看向四周,這裏曾經是原宅最熱鬧,最生動的地方,她彷彿還能聽見原雯那爽朗的笑聲,如今……荒涼破敗至此。

這與回憶裏截然不同的景象讓她清醒了一點,她似乎終於找到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她顫抖地指尖指向了,正在悠閒喝茶得原朗,絕望的控訴着:“你這個逆子,你把這裏的這一切都毀了,你把你父母的心血都毀了!你還要跟一個骯髒的破鞋男人在一起,連你父母的血脈都要斷絕了!”

這會兒,原朗是真的笑出聲來了:“那又怎麼樣?任姨,我怎麼不知道,我家還有皇位要繼承啊?”

原朗姿態坦然笑道:“您拿我和徐由比真是高看我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既不舉又不行,爲了那點可憐的,扭曲的自尊心就去禍害小孩,要不然也不至於死刑。我但凡有徐由一半瘋,您早就下去陪他了。”

“你……”任姨的臉猙獰地可怕,彷彿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原朗冷淡的表情徹底激怒了她,她轉而攻擊起了另一位不在場的人

“那個徐樂支!比最髒的雞還要不如,徐由夜夜折騰過的臠物,你撿起來當寶,哦,對了,當時於燃可是親手把抱進於家的,呆了這麼多天,於燃一定也……”

“啪!”

破空而來一記耳光,任姨被扇得後退兩步,她捂着臉不可置信望向原朗,似乎不相信原朗會動手打她。

原朗站在她面前,彷彿在看一個死人,他竭力控制着自己呼吸的頻率,壓制那股湧動的殺意。剛纔那巴掌只用了半分力,他不欺負弱者,但任何一個有血性的男人,都不能坐視別人辱罵自己的愛人。

當然,弄死叛徒他可沒甚麼道德負擔,可這畢竟是他母親的人,不是他的。

“任女士,你應該感謝樂支,他讓我的心腸柔軟了那麼一點點,所以你撿回一條命。我母親對你們好,是因爲她天性如此,她喜歡一切對她好的人和事,無論是誰她都會好好報答。但這不意味着,她會和別人分享她的兒子。”

原朗拿桌上的紙巾擦着剛剛用來打人的右手,嫌惡地說道:“小朗不是你叫的,你只是我母親的下人,我家的保姆,我纔是原家現在的主人。”

原朗把紙巾扔在呆愣地任姨身上:“把主人家的寬容,當成了自己的特權,對自己的身份產生幻覺,以爲自己是個在做巨大的奉獻和犧牲的母親,真是可憐。”

他一秒也不願跟已經恩斷義絕,神志不清的人在一塊,拿起徐樂支泡的花茶,擡腳就走。

任姨突然在他後面喊道:“我做的事情,和徐樂支做的事情有甚麼差別。”

原朗站住了。

任姨滿臉的淚,以往體面的女管家此時狼狽不堪,近乎絕望地控訴:“以前,徐樂支也是口口聲聲爲了你好,不顧你的反對三番兩次的干涉你,我如今,也是爲了讓你走正道,我有甚麼錯?”

任姨不放棄地怒吼,好像今天不徹底激怒原朗就不罷休:“原朗,你自己都沒有發現吧?你恨這裏,你恨原家,你恨你父母!!你骨子裏,恨不得毀了原家所有一切。”

原朗背對着她,依然是靜靜站着,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任姨狼狽而絕望的控訴,一字一句戳着原朗的心窩子:“你恨你爸爸爲甚麼要認識徐由,爲甚麼要引狼入室,你恨母親,居然會被徐由那種道貌岸然的人騙到,一步一步,欺騙得犯罪,讓全家萬劫不復。在你眼裏,你父母就是全天下最愚蠢的蠢貨,是不是!”

任姨嘲諷着癲狂笑着:“在你心裏,你和徐樂支這種時刻算計陰謀詭計的,纔是聰明人,你一次有一次的容忍他,不就是因爲他纔跟你是一類人嗎?你明明這麼憎恨你父母的愚蠢,卻還每天扮演着一個思念亡父母的苦情遺子形象,到處宣揚要去找你媽媽的遺物,天天呆在原宅前院你母親以前花房裏。演戲了這麼久,你自己都信了自己是個孝子吧?真太可笑了! 外面的人不會知道,原宅裏真正屬於你父母的地方……比如這裏,早就破敗得不成樣子了。”

原朗轉過身,眼皮隨意地擡了擡,慵懶得樣子像是連一個眼神都不肯多給,他上下打量了任姨許久,彷彿只是看一個造型奇怪的對象。轉身而去的時候,只吐出了輕飄飄的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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