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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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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原朗的人匆匆搜索了整個於家,一無所獲。倒是陸警官找得到了于晴,她的肩膀受了重傷,流血過多,據說是被好心路過的原家的助理們在花叢裏找到的。

喬今親自抱了于晴當面從陸警官的眼前上了救護車,醫生當場就下了口頭的病危說失血過多,喬今擔任了臨時的監護人陪着去醫院。

除了案發地的花圃徹底封閉要提取證據,其餘賓客都在錄了口供後放行回家了。華麗無匹的宴會頓時像羣鴉投入大雪密林,落了白茫茫一片大地真乾淨。

於家夫妻已經被警方帶走了,於夫人被送上警車時牢牢的抓住原朗的衣袖,狀似瘋癲問小晴怎麼樣,小晴怎麼樣了。而於委員向瞬間老了十歲,頹唐站在一片,面容呆滯。

“死了”沒等原朗開口,一邊的周躍倒是搶先答話了“不是您親手殺的嗎?還在這問甚麼?”

原朗和陸警官同時看他,周躍垂下眸,說了聲抱歉,退下去了。陸警官看着兩主僕,嘆了口氣說:“於燃還是沒找到,我能否請熱心市民原先生幫警方留意一下。”

原朗對這位陸警官還是很尊敬的,點點頭說好。

陸警官准備上車時,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又折返回來,這一次他的表情不在像之前那樣嚴肅,而是帶着一點同情和勸慰“小朗,我和你爸爸是多年的朋友了,你們家當年的事情我很抱歉。叔叔身爲警察,在這個時候卻拿徐由沒有任何辦法,沒辦法幫老友申冤,要你和樂支小小年紀,就和這樣一個滔天權勢的惡魔槓上,你們贏了,叔叔是由衷爲你們開心的。”

原朗望着面前這位父親的故交,他見過陸警官年輕時的樣子,他偶爾會來家裏找爸爸喝酒,爸爸以前的同事朋友,面上客氣,但是私底下沒少嘲笑父親傍富婆,喫軟飯,入贅的。但是陸警官沒有,總是在原朗面前說爸爸在學術上有多厲害,多能幹,多受學生們尊重。原朗知道,他是擔心老友的小孩受外面風言風語的影響,看不起老友。後來證明自己多慮了,老友家庭和睦,夫妻恩愛,他就很少來了。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徐由的追殺下,陸叔叔幫助他出境逃離。

多年未見,再見之下又是血腥現場。原朗望着這位老警察,猛然覺得,如果父親還活着,差不多也是這個歲數了。

見原朗表情有些動容,不再那麼冷冰冰了,他也敢伸手捏了捏原朗的肩膀,以長輩之的語氣勸道:“你們的世界太複雜,叔叔能力有限是個普通人,沒有資格置喙甚麼。但有句話我要說,你和樂支想過正常人的生活,就要做正常事,而正常人都有慈悲心,憐憫心。於家的教訓你看見了,我想你理解。”

原朗看向這位和父親同齡人,點頭:“我理解”

陸警官最後用力拍拍原朗的肩膀,隨後,大批的警車一起跟隨着離去。

警鈴呼嘯,整座山彷彿都在應和般的震顫,呼嘯聲似乎隨風而起,從遠方席捲而來。

喬今趁機向原朗彙報:“原總,于晴在車上阻止我們拆線,用槍通條加深了傷口,流了很多的血,傷勢加重了。”

原朗面無表情,好像沒有在聽,過了一會兒才問:“收尾都收拾好了嗎?”

喬今點頭:“您放心,外科檢驗我們都安排好了。”

原朗點點頭,繼續站在原地,他就像一尊立在秋風中的黑色雕塑,一動不動。等了很久,下屬幾番來報,直到山林又重新恢復寧靜,還是沒有找到徐樂支。

整個莊園開始的燈開始一片接着一片熄滅,原朗覺得,自己心燈也一盞接着一盞熄滅了。

他覺得自己全身浸在冰水裏,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着,憤怒着。你明明,明明答應過我的,不會離開的我視線。

你明明答應過,不會離開我的。

他咬的自己後槽牙發疼,指甲幾乎把掌心掐出血,內心翻湧着無法抑制的陰暗風暴。

我錯了,我就不應該,不應該再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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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警方收到匿名定位信息,在於家後山一處極其隱祕的地下室找到於燃,被找到時他已經餓了好幾天了,每天只靠一點液體維持生命。

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哪裏受過這種苦,被暗無天日關了三天,精神明顯受到了不少衝擊,整個人都變得有點呆滯,警方問甚麼他都答不出來。也不知道是真被嚇住了,還是不想答。

真真是巧了,警方收到匿名定位的那一天,正是于晴從加護病房醒來的那一天。

到底是甚麼設備向宴會現場發送現場音頻的,警方能確定是于晴自己身上帶着的報警設備,但怎麼能夠自己連接到現場的音響設備的,所有人都表示不知情,爲甚麼沒有被於燃搜出來。

于晴解釋她身上有兩個,一個在進房間裏的時候就偷偷塞到花盆裏,警方惡意找到了。

整個證據鍊形成閉環,現場保存得相當完好,血跡,于晴身上的於燃的指紋dan,手臂和雙腿雙腳上父母的指紋和dna,以及三個兇手身上的血跡,鏟子上的指紋,于晴自己的口供,現場賓客說明密鑰的事情屬實。

捋清時間線,報警的時間居然非常早,可以推斷有人提前報了警。無論這事突發事件還是一場局,證據鏈都十分完整。於燃的在錄音中明確要講于晴活埋,已經構成故意殺人未遂。

於燃的律師可辯論的空間不大,但仍找出了槍擊手段相對剋制,只打了肩膀,並未直接奪取當事人性命。活埋尚未着手就被打斷,只是爲了控制現場並不是要剝奪生命,而且於燃事後直接失蹤三天,並不是當場抓獲的,不能夠直接定罪。

於燃直接不認罪,但警方和律師追問他消失的三天發生了甚麼,他就囁嚅着不回答。他父親於委員就冷靜多了,非常懂得審時度勢。向律師表示向法庭認罪,向女兒道歉賠償,他只是一時衝動,從旁協助,不是主謀,爭取寬大處理。

比較令人意外的是於夫人,她不認罪,也不交代現場情況,唯一的要求是見到女兒。審訊的警察都嗤之以鼻了,錄音裏女兒唯一口口聲聲叫的就是母親,母親一聲都沒有回應。現在這是在幹甚麼?案子由此進度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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