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1/4)
第 19 章
“工作人員已經走了。”傅尋再次推了推男人的胸膛,“我們也該出去了。”
再不離開,電梯又將開啓新一輪運行,週而復始地將他們困於此地,而他,不知又要被情/欲衝頭的男人多咬幾口。
“好。”男人垂眼打量傅尋被熱流燻紅的右耳,半晌才鬆開撐在牆壁上的手,似笑非笑地攬過傅尋的肩,“我送你。”
邁出梯門後,傅尋久違地呼吸到新鮮空氣。
之所以來到酒店頂層,是因爲當下生態惡劣,人們已無法在隨時會坍塌崩裂的地表上使用交通工具,轉而將道路設到了空中。
在這個時代,他們駕駛的不是汽車輪船,而是飛行器。
走往停機位的途中,傅尋曾試過擺脫那隻烙在他肩上的手臂,但都被對方以‘體虛脫力需要攙扶’爲由擋了回去。
直到那人跟隨他進入飛艇,並自然而然坐在駕駛座時,傅尋才意識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時間不早了。”
眼看男人即將按下飛艇啓動鍵,傅尋終於說出心中的困惑:“你不打算回自己的住處麼?”
按照厲野行事縝密的性格,總該提前預定了可供獸人居住的借宿場所纔對。
“嗯?你忘了?”厲野不以爲然地答,“喫飯的時候,你說我自己一個人住在酒店不安全,非要我搬到你家去住。”
“……”有這回事麼。
傅尋端詳起對方蓬勃僨張的肌肉,決定動之以理:“但是我的住所位於郊外,空間很小,只有一張單人牀,無法同時容納兩個成年男性。”
衆所周知,供給獸人士兵居住的宿舍靠近污染區,條件十分簡陋,自跟邱憐生確認關係後,傅尋便再沒回去過。
“沒事。”厲野並未如傅尋期望那般知難而退,無所謂地笑道,“牀留給你,我睡地上就行。”
嘎吱一聲。
操控升降的拉桿被一推到底,飛艇驀然騰空,徹底斷絕了傅尋推脫的可能性。
艙內徒留冷寂。
辯論失敗的傅尋抿了抿脣,扭頭望向窗外,語氣生硬地回了句:“……隨便你。”
聽到這話,厲野不受控地揚起眉梢,又萌生了作惡的心思。
“對了。”他故作不經意地問道,“你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比如心律不齊,腹痛想吐。”
“沒有。”傅尋身體素質良好,從未有過暈機的經歷。
“那就怪了。”厲野側目看去,指向自己的嘴角,“剛剛我在你的嘴裏,嚐到了巧克力的味道。”
眼皮一跳。
拿槍自盡當天,傅尋確實在厲野出門後偷吃了整盒夾心巧克力,外加兩杯鮮榨水蜜桃汁。
“那又如何。”傅尋試圖質疑對方話裏的邏輯,“這跟你所說的那些病症毫無關係。”
果然如此。
厲野掩蓋住脣邊的笑意,緩聲說道:“可幾乎所有的獸人,都會對巧克力裏的可可堿過敏。”
手指來回在兩人之間打轉,言語間滿是戲謔之意。
“其中,包括我和你。”
此話一出,傅尋的噤聲時長再創新高,良久才輕描淡寫道:“恐怕是你的味覺失靈了。早在二十年前,這類食品就已全面停產,我沒見過,更沒喫過。”
從歷史變遷來看,傅尋的回答可謂是天衣無縫,厲野審視着對方平靜的面容,乾脆利落地退讓:“那大概是我想多了。”
驟雨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