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1/3)
第 70 章
還沒等厲野從破裂的字音中辨清所言,傅尋又接着道:“即便成親多日,夫君也從不,主動碰我……可是我,喜歡夫君,所以我想讓……夫君高興……想讓夫君也,喜歡我……”
厲野懵了。
這都是甚麼跟甚麼?
因青年從未將自己的情緒表露得如此明顯,厲野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理,只覺五臟六腑和全身的骨髓神經都被這一聲聲含淚的話音攪得天翻地覆,比被天雷反覆擊劈更爲煎熬。
“沒有不喜歡你。”
等對方話音漸低,他才鄭重其事地將青年的身子翻過來,使兩人臉對着臉,鼻尖貼着鼻尖。
他圈緊對方的腰肢,觸摸對方的臉頰,防止其低頭或躲閃,強迫那人用含淚的眼眸看向自己,而後才逐字逐句地說:“傅尋,我很喜歡你。”
情意漸濃,他再度將人擁入懷中,低頭吻去青年眼簾的熱淚。
事到如今,他已無法用渡劫昇仙的藉口繼續自欺欺人。
即便是年幼被雙親拋棄,被獄卒用刀槍指着喉間,被無盡的修煉折磨得精疲力竭時,他的心境都未曾產生一絲一毫的波動。
然而在山腳下與青年初識時,他的血液開始躁動,違背世間運轉的秩序和規律,向青年的方向奔湧而去。
他可以耗盡靈力、晝夜兼程地奔波輾轉,只要能治好對方的病,哪怕是走火入魔他都在所不惜。
可傅尋呢?等迷情丹的藥效一過,對方是否還會對黏在他懷裏,百般依戀地喚他夫君?
細密的吻鋪天蓋地落下,傅尋漸漸止住了淚,後知後覺地追問:“那夫君,爲何不肯跟我洞房?”
厲野頭一回感到自己在對牛彈琴。
他的夫人又不是路邊肆意生長的野草,而是一朵經不起風吹雨打的嬌花,厲野耐着性子,好生跟對方解釋:“不是不肯跟你洞房,而是你的身體需要靜養,況且洞房並非兒戲,萬一哪天你發覺自己不再心悅於我,爲此事追悔莫及……”
誠然,厲野也沒那麼大公無私。
他一是憂心傅尋的身體出甚麼好歹,二是不願趁人之危,在對方無知無覺地情況下佔盡便宜。即便是強迫,也得等青年恢復平常,在意識清醒的狀況下進行,那纔是真正的靈肉交融。
“不會有那一天的。”
哪知青年根本不理會他的‘體貼’,挽着他的胳膊,神色堅定地說道:“我會永遠喜歡夫君。”
他們才相識一個多月,扯甚麼永遠?厲野只好循循善誘:“未來的事誰能擔保?萬一過段時日你後悔了,鬧着要跑,到時我又該如何是好?”
“我不會跑的。”某些零碎的片段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傅尋受此啓發,信誓旦旦地支招,“若是我跑了,夫君可以把我抓回來。”
“……”
厲野似乎沒想到能從青年口中聽到這種話,喉結稍動:“真不後悔?”
倒也不用青年提醒,若是未來真有那麼一天,他本也有此打算。
“不後悔。”
……
……
……
燭火搖曳。
厲野手握燭燈,往身旁照去:“夫人,醒醒。”
暖黃的燭光模糊了輪廓,厲野看見青年的面龐被兩人交纏的髮絲遮擋,正欲伸手撩起,卻在指尖觸及對方臉頰時,大感不妙。
“呃……”傅尋雙眸緊閉,眉心微蹙,皮膚薄涼,全身上下浸滿了不知名的水液,叫人分不清哪些是汗,哪些是淚。
他無意識蜷起身子,往厲野懷裏依偎,可頭稍稍一偏,竟讓厲野窺見了藏於烏髮當中的一縷銀絲,乾枯刺白,格外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