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CH.97:誰來? (1/2)
第97章 :誰來?
當回憶聽到這——
黑澤爾忍不住發問:“在會議上發生了甚麼?那些老不死的們又爲難你?”又說,“等下我去看波波,我一定教訓他,他小子像是小動物一樣,欺軟怕硬,竟然敢往外跑。我聽你的,以後我一定對他嚴肅一些。”
又懷着一絲期待地、試探地問:“你是爲了讓波波更自由一點地生活,所以纔來聖城的,對吧?你放心,我會把城裏城外都管得妥妥當當,你想去哪兒玩都行。”
聽聽這話說的,正經事只有一句,餘下的都是些有的沒的。
反而雪斐相對比較嚴肅,“你就不問問教廷裏發生了甚麼嗎?”
黑澤爾這才把心思放在閒事上,思考了片刻,記起來了,“似乎是有誰出事了,我收到了消息。”
雪斐一怔,“你怎麼收到消息的?”
黑澤爾理所當然地說:“我畢竟在那住了一年,留了幾個人幫我注意着事兒,不稀奇吧。誰出事了?”
雪斐也沒太在意黑澤爾的佈置,自然而然地說:“是哲羅姆大主教,你知道的,我跟你說過,他是目前最適合教皇的人選之一。本來不出意外,那天選舉,我也會給他投票,他來找我喝過茶,但並不是因爲私情,畢竟他德高望重,又相對比較清廉。”
“結果沒想到,那天會議還沒開始,我剛走到門口,就有人慌慌張張地跑出來,大喊着:‘哲羅姆大主教死了——’‘哲羅姆大主教被下毒了——’。這下還怎麼辦下去呢?於是又作罷。”
黑澤爾左耳進右耳出地聽着,十幾歲時,他覺得撥動政治還算是比較有趣的事情,現在,已經不能引起他強烈的喜悅和憎惡,只是權衡利弊,公事公辦而已。
他更喜歡雪斐更自己無保留討論難事的行爲。
天知道。
他足足花了一年時間,才慢慢地讓小神父對他敞開心房,在私底下,跟他說一些不足爲外人道的事兒。
“然後呢?”他適當地託一下話,使之不落地。
“然後,第二天,他們瘋了,互相攻訐,有人推舉我做‘教皇’,我連忙推辭,”雪斐說到這,頓了頓,用十分冤枉的口吻說,“結果,他們十分不信任地反問我:‘假如你不想做的話,爲甚麼要在外面傳播自己的好名聲’——大致是這個意思。我哪有?”
黑澤爾順着他的話說:“是的。他們可真是,自己是站在馬槽上的狗,就以爲別人也是。”
雪斐乜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我一路過來,接近京城的時候,也沒少聽見有人說,京城裏傳出來的,說有位厲害、年輕的主教;他們把加冕儀式的意外描述的栩栩如生,說我倆是心心相印、靈魂相觸的朋友,還說新任的國王本來不打算對不恭敬的教廷重修於好,是那些大主教折服了他。”
黑澤爾:“這說得沒錯。”
“造謠的人就是你吧?”
“怎麼能說是造謠呢?”
“你把我的能力誇張得太多了,要是他們來到教堂,發現我沒那麼厲害,豈不是要大失所望?”雪斐氣呼呼地說,“你就是把我往火架子上推——”
“是我思慮不周,”黑澤爾馬上軟下來,“我沒想很多,當別人對我問起你,我怎麼可能說你的壞話呢?是不是?許多好事之徒正是如此,都怪他們,我本來沒那麼深的意思,卻被他們過度解讀。要是我說一點不好,豈不是會被他們誤會成我討厭你,對你無益就算了,我萬萬不可能讓你受到一丁點傷害。”
一通話砸下來,雪斐知道他又犯國王病了。
但這半年多來,他還蠻習慣跟黑澤爾放飛地討論,互相小吵一架,或者在背後說人壞話也可以。
黑澤爾問:“所以,因爲他們要選你當教皇,你就離開聖城了?”
雪斐皺眉,一言難盡地說:“不知。那天我還收到一封匿名信,說我藏着一個私生子,讓我離開,不然的話,就把我的醜事曝光,讓我名聲掃地。”
黑澤爾寒毛直豎,立刻收起輕浮、親近的態度,站直,舉起手:“我用我的生命發誓,我可以發毒誓,最毒的毒誓,這種缺德事絕不是我乾的!”
“我覺得不是你做的……你要做早就做了。”
雪斐便繼續說:“總而言之,我向教廷提交了調職申請,大主教去國家首都級別的大教堂就職合情合理,他們沒有阻攔,直接准許我離開。本來我母親就在收拾行李,打算回老家,正好直接上路,我們便往這兒來了。”
黑澤爾問:“你的媽媽要留在王都,繼續幫忙照顧波波嗎?”
難題正在這裏。
雪斐說:“我媽媽希望把波波帶回領地的城堡裏,那樣的話,可以有很多人幫她一起看孩子;但說實話,我覺得麻煩媽媽也麻煩得夠多了,她太不容易了。她在老家是個每天喫茶看戲的貴婦人,她愁得頭髮色澤都變淡了。雖然她沒有抱怨過,可我實在是過意不去。”
黑澤爾的喜悅溢於言表,接着,略微掩飾一下,輕咳兩聲,裝模作樣地唉聲嘆氣,“是的,真是麻煩她了。你等着,以後我每天過來照顧波波,都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