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1/2)
第 14 章
秦逑發現實在是無法和這個戀愛腦溝通,加上皇后娘娘這麼多年紀律委員身份讓秦逑多少有點敢怒不敢言,原地叉腰生氣片刻,轉向白凇,一臉無語:“皇后娘娘心疼你也就算了,你自己要不要點臉啊,好意思在這裏cosplay普通人嗎?”
白凇坦然和秦逑對視片刻,理直氣壯地說:
“我聽我老婆的。”
秦逑:“……”
林泠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至今他還是會被白家根深蒂固的耙耳朵傳統而感到深深的震撼,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想法,最後只能深深地折服在白霓女士教育方針的完美落實之中。
白霓女士也確實至始至終貫徹着自己的教育理念,那句和開玩笑似的“把ring當成女兒養”至今依然穩穩落實着,母子倆都快把他慣得無法無天了,相比於白凇全自動家務運行機,林泠大多數時候只需要研究研究怎麼打理陽臺上的花花草草,保證自己並不樂觀的身體狀況不出現進一步的惡化就好了。
所以14歲那年寒假過年,白凇一大早被他媽叫醒,結果是白霓想包餃子需要揉麪,但是這個又太費力了,拉自己親兒子當苦力。白凇的無語震耳欲聾,但到底是母命難違,擼起袖子勤勤懇懇加水和麪,一邊吭哧吭哧揉麪團一邊吐槽:“媽你和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嫌家務太麻煩生我下來當長工的??”
白霓沾滿面粉的手立刻給了白凇後腦勺一記重擊,甚至有面粉落在了白凇的脖子上,把睡眼惺忪走出來的林泠看了個正着,差點笑得倒車回房間。
“你以爲我想生兒子?”白霓嗤笑道,“我想生一個漂亮小公主你知道嗎,結果生了你這個混賬,我還想說我沒處說理去呢,趕緊揉你的面去。”
白凇:“…………”
不是親生的都說不出這種話。
秦逑差點被這倆一唱一和的王八蛋氣得一個倒仰,罵罵咧咧地就走了。
秦逑前腳剛走,林泠就看着白凇無聲地嘆了口氣。白凇似有所察,在林泠的目光中站起身來把辦公室門反鎖,走到林泠身邊低頭吻住林泠,還沒等林泠表現出驚訝就抓住了他握筆的手,好一會兒才分開。
“別愁眉苦臉的,”白凇低聲說,“這段時間我甚麼都聽你的好不好?就當是補償了。”
林泠下意識用舌尖抿了抿嘴脣,耳朵悄無聲息充血,有些惱怒:“上班時間不許騷擾同事……你能不能正經點!誰讓你親我了……唔?”
白凇絲毫不顧忌自己剛剛纔說過“甚麼都聽你的”,扣住他家小教授的後腦勺就重重親了上去,畢竟林泠再怎麼說話冷冰冰沒溫度嘴脣都是溫軟好親的,口感很好體驗也很好。林泠呼吸亂了一拍,伸手想把白凇推開,卻被他抓住手腕將他的手掌貼在胸口。
這是這人的慣用伎倆,卻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間線,只能說白凇實在是太混賬,混賬地始終如一,不存在落差,最多也就是五十步笑百步,每天就和求偶的公孔雀一樣一定要圍着他開屏求偶順便把他身邊所有雄性都比下去纔開心。林泠實在是沒招了——白凇這不叫打一棒給一個甜棗,而是每天用羽毛給人撓癢癢,等煩了立馬捧上果籃,把他照顧得妥妥貼貼一點脾氣都沒有,反而顯得這些小摩擦像調情一樣。
……討厭鬼。林泠在心裏嘀咕。
“你倆呢就是冤家,就是要糾纏一輩子的。”白霓一邊收拾茶几一邊說,“但是冤家也沒甚麼不好的啊,古話說得好冤家易結不易解,打打鬧鬧的一輩子也就這麼過去了,就好像很多人到最後啥都不記得了,就記得自己死對頭佔了自己甚麼便宜,比嚴監生還斤斤計較……你倆呢摩擦摩擦正常的嘛,不要真的因爲這個傷感情就是了。”
一吻畢,林泠非常不滿地瞅着他,嘴裏咕噥了一句甚麼,雖然聽不見但是白凇也能猜到不是啥好話,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林泠沒有再說甚麼,只是把白凇推開,讓他坐回他的位置上。
但是白凇要是真的能聽話那就不是他了。
“我發現你這人說話和放屁一樣。”林泠怒視着遊手好閒在自己身邊打轉的某人,“不是剛和我說聽我的話嗎,你這是一天不氣我渾身不舒坦是不是??”
“怎麼會。”白凇一臉真誠,“我這只是情難自禁而已,畢竟我們林老師這麼好看這麼可愛。”
林泠握筆的手一下子就攥緊了。
“你再妨礙公務就給我滾出去。”林老師冷麪無私下達了最後的通牒,“還有把們給我打開,你不好學我學生還要學呢,給人關外面你想幹啥?”
白凇深知點到爲止的重要性,隨即很聽話地把門打開了。林泠很快又沉浸在工作當中,而白凇思考了片刻,還是用手機翻了一下自己的word文檔,開始試圖回憶和學習。
其實說不在意自己失憶狀況是不可能的——兩個人從小到大都是勢均力敵的存在,從來沒有落後對方半步,作爲身邊好友無數次感嘆的神仙眷侶,雙方都有很努力地攜手並進,也因爲這種同步而驕傲。這消失的五年直接將兩人之間的學術水平拉出了一條巨大的鴻溝,百度百科自己名字後面那一連串拉都拉不到底的學術成就和現在的自己並不存在歸屬感。
他不是會讓負面情緒影響工作和學習效率和狀態的人,他會穩穩地在自己選擇好的路上前進,不管路上是否腳被割傷都不會讓他降低速度,但這不代表他沒有痛覺。他很難過,但是不方便表達,也會習慣性藏起自己的焦慮。
但是他的焦慮在林泠面前是藏不住的。
儘管兩人的學科內容越到後面越是大相徑庭,白凇也不會對心理學一無所知——自身的情緒其實是很難對別人不造成一絲影響的,哪怕他藏得再好,他都確確實實有在焦慮,而作爲他最親密的人,無聲的影響難以避免。
他沒有太多時間糾結——因爲停止焦慮最好的方式就是珍惜當下努力去做,拿到結果纔是中止焦慮效果最好的辦法。
埋頭苦學的情況下會覺得時間過得很快,等白凇的生物鐘敲響時,手機上面顯示已經過了六點。他站起身走到林泠邊上,輕輕敲了一下桌面。林泠這才恍然回神,第一句話就是:“六點了?”
“嗯。”白凇彎了彎眼,眼角餘光看見林泠正在閱讀的數據——並不是他平時的那些心理學數據,而是腦部神經科的教材。
果然如他所料,焦慮的永遠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