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知曉你的過往 (1/3)
知曉你的過往
可能傅彥霆纔是真正認牀的那個人,他睡得並不踏實。
半夜他半夢半醒的,恍惚間聽到了輕輕的喘息聲,還未來得及有甚麼聯想,便聽出那並不是喘息而是低聲的啜泣,其間夾雜着一些斷斷續續的低語。
傅彥霆登時清醒過來,手肘半撐起上半身,屏息細細聽了一陣發現確實是童薪發出的低微哭聲,點開手機一看現在是凌晨1點。
他立刻打開自己牀邊的牀頭燈,顧不得穿拖鞋,光腳踩着房間地毯輕手輕腳地走到童薪的牀邊。
昏暗的燈光下,童薪緊鎖着眉頭,額頭和脖頸冒着細密的冷汗,頭髮絲絲縷縷貼在皮膚上。原本裹好的被子早已被踢得亂七八糟,只剩一角還蓋在身上,上身的睡衣看起來已經被汗微微潤溼。
童薪的手臂輕微扭動着,看動作像是想去抓住甚麼一樣。
“……不要……別去……”他發出輕聲但焦急的囈語,連同着腳的動作,手臂往前抓去。
“童薪,醒醒,你做夢了。”傅彥霆見勢不妙擡手去搖他肩膀,見他不醒又加大手上的力度繼續喚道,“童薪,是夢,快醒醒。”
童薪緩緩睜開了眼睛,他轉過身,噙着眼淚的雙眸還未聚焦,朦朧的目光望着傅彥霆,輕聲開口呢喃道:“……彥霆……?”
傅彥霆心頭猛地一震,他從未從聽過童薪這樣捨棄姓氏親密地喚他,卻又感覺似曾相識。
“你做噩夢了,童薪。”他定了定神,把被子往童薪身上拉了拉,坐在牀邊看着他,“現在醒了嗎?”
童薪緩了幾秒,大夢初醒般從牀上彈了起來,拿睡衣袖子抹了兩把眼睛。
“你衣服溼了,先換一件吧,免得着涼了。”
童薪搖了搖頭,“……我沒有可以睡覺穿的衣服了。”隨後沉默下來。
傅彥霆從自己箱子裏抽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長袖T恤遞給他,“不介意的話可以穿這個。”
童薪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衣服,“謝謝。”
他脫掉睡衣,就着衣服擦了擦身上的汗,套上傅彥霆的T恤,“抱歉,我吃了藥沒想到還是做夢吵醒你了。衣服我回去洗了再還給你。”
衣服略有些寬大,不過寬鬆的體感正適合睡覺。
傅彥霆看着童薪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覺得就這麼放他回去睡覺不是個好主意,“你怎麼了?做甚麼夢這麼嚇人?在夢裏又哭又喊的。”
童薪卻並未像傅彥霆預料的那樣開口,反而曲起膝蓋,嘴巴抿得更緊,把半張臉埋進了放在膝蓋上的臂彎裏。
傅彥霆看着他溼潤的睫毛,想起林望舒當時開導自己時,把一團亂麻的問題拆分成了單個好回答的小問題。
於是他把被子提起來,從童薪的身後繞過,把他裹在了裏面。
傅彥霆想了想,自己也在童薪的牀上盤腿坐下,然後開口問道:“你是不是恐飛?”
童薪沉默着接受了傅彥霆的一系列動作,聽他問自己這個問題,擡起眼皮看了他一會兒,“……嗯。”
“是有甚麼原因嗎?”傅彥霆狀若隨意地問。
“……”
沉默半晌,童薪才緩緩開口:“其實我父母……遭遇了空難。已經不在了。”
這是傅彥霆萬萬沒想到的回答,他後悔自己問出這個問題,又不知道怎麼開口補救。
童薪注視着他的臉,須臾後笑道:“你不用介意,已經是我小學五年級時候的事了。他們去國外參加學會,坐了同一架飛機,卻在海上墜機。從那之後我就開始恐飛……現在和我住在一起的家人是我的舅舅。”
傅彥霆心下一軟,柔聲道:“你不用勉強自己在我面前笑,童薪。”
聞言,童薪的臉上果真慢慢失了笑容,冷寂下來。
兩人沉默一陣之後,傅彥霆先打破了寧靜:“其實我轉學過來,是因爲我爸又要再婚了。”
童薪略帶驚愕地看向他。
傅彥霆垂眸繼續說:“我媽在我11歲時就去世了,應該和你父母差不多吧。我爸在她孕期出軌,所以傅彥霖那個雜種只比我小了1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