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童牧 (1/3)
童牧
傅彥霆還有一絲理智尚存,並未做甚麼過分的。
洗完澡後,童薪換上了上次留在他家的睡衣,對着鏡子照了半天,微惱道:“傅彥霆,你真是狗啃骨頭呢?”
傅彥霆看了看四處散落的痕跡,有些委屈:“我忍不住嘛……況且這事你也有責任。”
“我……!”童薪反駁不出來了,話梗在一半。
傅彥霆拿出吹風機,把他拉到沙發上,要替他吹頭髮:“穿上衣服就看不出來了,我下次注意……”
童薪耳根紅紅的,傅彥霆見他不說話,故意湊近他耳邊小聲說:“剛剛黑燈瞎火咬我手的時候可沒見你害羞。”說完看着變得更紅的臉蛋,心情愉悅地吹起頭髮來。
整理完內務之後,時間尚早,兩人吃了些蛋糕和宵夜,就一起看起了最老版的《銀翼殺手》。這部電影是傅彥霆想看的。
許是因爲剛纔的經歷,兩人變得更加親密了。童薪靠在傅彥霆的肩上,喫着蜂蜜花生,傅彥霆就這麼摟着他,時不時被投餵一下零食。
電影結束時,童薪依舊靠在傅彥霆肩上,挽着他的手臂,摩挲着他的手指,眼簾半垂,有些沉默。茶几上放着兩人一起做的陶杯,可樂裏的冰塊融化發出“咔噠”一聲。
半晌之後,他突然開口:“傅彥霆,你說,如果回憶是靈魂的載體,那擁有不同記憶的我都是我嗎?”
傅彥霆捏了捏他的手指,扣住他,柔聲道:“怎麼了?看完電影變得這麼哲學?”
“就是突然想知道你的答案……”童薪擡眼看他,劉海蹭到了傅彥霆的側臉。
“嗯……讓我想想。”傅彥霆略微思忖,緩緩說,“記憶當然是很重要,但你對我而言,哪怕記憶不同,你的本質都是你。”
見童薪不語,他又說:“如果你想不通,可以把問題換成我。如果我記憶不同,你會認爲我就不是我了嗎?”
幾秒後,童薪露出一個柔和的微笑,擡頭親了親傅彥霆的下頜:“你說得對。對我來說,你永遠是你。”隨後他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我們睡覺吧,我困了。”
這次兩人都遠沒有了上次同睡時的緊張。童薪蓋着薄被,十分懶散地躺在傅彥霆懷裏,微微仰頭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喉結,又想到甚麼似的,一個人笑得微微發抖。
“你笑甚麼?”傅彥霆莫名地也有些想笑。
“想到一個詞,天雷勾地火……”童薪說完笑得更開了。
傅彥霆摟着笑個不停的童薪,咂出這話的味道來,勾了勾嘴角:“明明是地火引天雷好不好?”
童薪笑着戳了戳他的下巴:“這就跟你的酸辣土豆條一個道理,不管切得如何,反正喫進去都一樣。晚安,傅彥霆……”
這是甚麼邏輯?但是好可愛。
“晚安,童薪。”傅彥霆親了親童薪的發頂,嗅着他的味道逐漸入睡。
第二天,老人作息的傅彥霆醒來時,童薪仍在熟睡。
他側身親了親童薪的臉頰。被打擾睡眠的童薪發出一聲模糊的哼哼,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傅彥霆無奈地笑了笑,起身洗漱之後便照舊晨跑去了。
回家後,估摸着時間應該差不多了,便拿出手機,翻到“童老頭”,撥了童牧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童牧年邁的聲音隔着聽筒響起:“傅彥霆?”
雖然只有一瞬,但傅彥霆莫名的有些恍惚。他用力眨了眨眼,客氣地說:“童老師,抱歉假期打擾您。我有些關於升學的事想跟您商量。”
“你說。”童牧平淡地單刀直入。
傅彥霆也不再客套:“是這樣的,我對A市A校的物理學院特殊項目有興趣,想盡全力拼一把考試。您是班主任,這件事我覺得應該跟您講一聲。而且,我目前對於考試還比較迷茫,不是很清楚該從哪裏入手。您是物理老師,想聽聽您的意見和建議。”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A校的物理項目啊……我沒想到你現在會對這個感興趣……”
隨後兩人都陷入了短暫而微妙的沉默,傅彥霆心裏突然有些忐忑。他拿不準童牧的想法,也許他會勸自己現實一點。
“雖然你高一就有物理競賽的成果,現在的成績也算優秀,但要進這個項目恐怕還差臨門一腳,而且是不小的一腳,你想好了?”童牧沒甚麼語氣地平靜問道。
“嗯,我想好了。”傅彥霆頓了頓,“這是場綜合性考試。即使我進不去,以我到時候的成績選擇別的專業也會更有餘地。”他用了一半童薪的說辭。
童牧再次沉默了幾秒:“我知道了。你過兩天來學校我辦公室,我準備一些數據,到時候我們面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