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夫夫對談 （2/3）

傅彥霆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體，把筆遞給童薪：“那我們進入正題吧。跟我講講前幾世你都想了甚麼辦法救我？”

“嗯——”童薪接過筆開始思考，在紙上寫下了一個“1”。

“第一世的時候我不知道後面會發生甚麼，就這麼過去了。回溯到第二世我也以爲是自己的錯覺，一邊懷疑整件事的合理性，一邊惶惶不安地過了一年多。直到第二次回溯發生，我來到第三世才真的相信自己被困在了這一年。”童薪羅列着123寫下關鍵詞。

他面露痛苦之色：“第三世是我過得最愚蠢的一輩子。我覺得是我和你談戀愛害死了你，所以我拒絕了你的告白，只和你做了普通朋友，但你還是不在了。而且是孤獨一人……”

傅彥霆想起了曾經做過的夢，童薪怎麼都不願親近他，只以禮貌相待。他的心揪了起來，牽起童薪的手親了親，安慰道：“別在意，都是以前的事了。然後呢？”

童薪撫了撫他的臉頰，抽回手寫下“4”，繼續說：“這一次我嘗試過告訴你未來的事，但這不僅讓你覺得我很奇怪，很晚我們才向彼此敞開心扉，我也沒能來得及救你。再後來，我試過不讓你出現在事故現場，可你會在不久後就死於別的原因，比如……溺亡。”

“所以當時我下去救人，你才那麼緊張？”傅彥霆回憶起了上輩子在河裏救人的事。

童薪點點頭：“我也試過把你鎖在家裏不讓你出去，或者提前讓你受點小傷送進醫院，全都失敗了。還有我試過找出肇事者，最後發現他的問題是一連串的人生事件造成的，靠我根本改變不了。”

“最後……”童薪寫下數字10，紅了眼眶。

他閉上眼睛緩緩說：“我以爲命運需要的是一個人必死的結局，於是想到了代替你。卻沒想到自己私心想要和你早點在一起度過最後一輩子，反而讓你和我感情太深，還是差點害了你……對不起……”

傅彥霆眉頭一緊，伸手攬過他抱在懷裏。

他輕撫童薪的後背：“我說了，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已經把甚麼都給我了。上輩子的事都是我自願的。”

童薪把臉埋進他的頸窩：“我一開始是被迫的，但後來我變得開始期待可以再見到你，甚至害怕回溯不再發生。每次見到你，我都希望你也能記得我。”

傅彥霆感覺到了頸間的點點水汽。

“可是越到後面，我的記憶也開始有混亂的時候，還會頻繁地夢魘，我變得很疲憊。所以上輩子，我也是真的累了，有了放棄的想法……還好你終於來了。”童薪擡頭看他。

傅彥霆擰着眉毛，拇指輕輕擦去童薪的眼淚，兩手託着他的耳根，細細吻上他，無聲地安撫着童薪脆弱的神經。

等他情緒平復一些，傅彥霆看着草稿紙上的關鍵詞說：“你剛纔說的溺亡，還有你只跟我做朋友，我上輩子都在夢裏見過。而且在第一次見你時，我就已經對你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嗯？真的嗎？”童薪驚訝地抓住他的手臂，“但你明明沒有回溯。”

傅彥霆點點頭肯定了他的疑惑，說：“我懷疑是某種類似於量子糾纏的一類的原理……雖然我的意識層面沒有記憶，但或許每一世的靈魂都有不同程度的疊加。”

他握住童薪的手，“所以你也不要再責怪自己上一世的做法。我對你的感情也許本來就有了十世的積累。”

童薪撫着自己的指關節，低頭思索道：“可即便真是如此，我已經證明了你躲不掉事故，解決兇手不可行，替代法也不可用。我們該怎麼解這個局？”

屋裏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後，傅彥霆在紙上寫下幾個名字，說：“按照老年雷木言的說法，她還會找我們，我們應該要等待這個時刻。我直覺破局關鍵需要她們的幫助。”

他戳了戳“童薪”這個名字，“其次，她說過，另一個你也一直在尋找改變命運的關鍵變量。因爲你的死，我們才接觸到所有真相，這或許比我們想的還要重要。”

“而且，從今天隔壁班女生的事情來看，變量是合理存在的。馬波他們也給我留了暗號，說不定以後我們會需要他們的幫助。這些都是你十次嘗試帶來的變量，童薪。”

傅彥霆再次握住童薪的手，“我們這一世的局面已經大不相同。當務之急，我們要找到另一個你的假身份。”

童薪擦了擦眼睛，回握住他，眼神堅定地說：“好。我們一起。”

他又問傅彥霆：“那，那個關鍵的回溯器在哪？”

傅彥霆忽然閉了嘴。

他轉頭想了一會兒，面露難色地說：“我……好像忘了。現在想不起來了……”

“……”童薪皺眉，疑惑了一瞬又釋然地安慰道，“沒事，回溯有時候會產生記憶混亂和記憶丟失，我也經歷過。也許過段時間你就想起來了。”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傅彥霆起身去打開了熟悉的落地燈，暖黃的燈光點亮了昏暗的客廳。

“你今天不回家做飯嗎？我早上看你舅舅匆匆忙忙的，他去哪了？”

“你要點外賣嗎？”童薪拿出手機看起外賣，“我舅舅出差了，這次好像是去客戶那邊監修，要週五纔回來。”

“……”傅彥霆提取了一些關鍵詞，“那你……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