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1/3)
第38章
門後依然是一條狹窄的墓道,比大門處的墓道窄了近一半,只能勉強容納一個成年男性通過,連轉身都費勁,祝星喬走在前面,他的肩膀時不時蹭過牆壁,不多時衣服上便黑了一大片,沾滿了灰塵和苔蘚。
岑深緊跟着他身後,槍口抵在祝星喬的腰間,催促道,“走快點!”
祝星喬不耐煩地回頭看了一眼,“裏面黑漆漆的,能走多快?你要是嫌慢,你走前面。”
沒了凌御川這個掣肘,岑深這把槍就對他沒有威懾力了,大不了岑深在這裏直接打死他,以他的現在的陰氣,恐怕會當場變成厲鬼。
岑深顯然也是知道這一點,語氣中沒了剛纔的戾氣,緩和許多,“你老實點,祝星喬,你現在可是在我手上。”
“那你開槍啊。”祝星喬滿不在乎地說,“你把槍收起來,要不現在就打死我。”
“你——”
岑深把槍口往前送了送,還想幾句狠話,還沒說出口,祝星喬手背到身後,握住了他的槍口,嚇得岑深一個激靈。
“你想幹甚麼?!”
“收起來。”
祝星喬語氣冷漠,岑深愣了愣,竟真的聽話地把槍收了起來,“繼續往前走吧。”
兩人攻守異位,在這狹窄的墓道中,前方是未知的危險,祝星喬已經將主導權重新握在手中。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來這裏究竟在找甚麼了吧?”祝星喬問道。
岑深面露猶豫,短暫的沉默後,他說:“你聽說過懸棺嗎?”
“崖葬?把棺材置於懸崖峭壁的縫隙那種嗎?”
“對。我聽說這座墓裏有許多懸棺葬。”
祝星喬鄙夷道:“你甚麼時候幹起盜墓的勾當了?”
“不是盜墓。”岑深有些惱羞成怒,“你見了就知道了,這不是普通的懸棺。”
“一般來說懸棺不應該在山崖上,並無墓xue嗎?這個墓室四四方方的,哪裏有甚麼懸崖?總不能是掛在天花板上就叫懸棺葬吧?”
岑深吞吞吐吐,還是那句話,“你見了就知道了。”
兩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終於有了一絲光亮,點點綠色的幽光通過來,漸漸地越聚越濃,將黑暗染成森冷的青碧色。
走出墓道的剎那,祝星喬和岑深齊齊頓住腳步,皆是倒吸一口冷氣——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穹頂高得望不見頂,無數鐘乳石從上方垂落,閃爍着綠色的熒光,像是無數螢火蟲在飛舞。
溶洞中央十深不見底的懸崖,崖底黑黢黢的霧氣猶如翻湧的海浪,看着便叫人心頭髮沉,而兩側的石壁上,是無數粗壯如嬰兒手臂般的玄鐵鎖鏈,相互交纏,縱橫交錯,像一張猙獰的巨網懸在懸崖上空,鏈身鏽跡斑斑,在綠色幽光下泛着冷冽的鐵色。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那些交纏的鎖鏈上,密密麻麻地纏着數十具棺材,棺木被鎖鏈牢牢捆住,懸在半空,有些斜倚在鎖鏈鏈結處,棺身早已朽壞,破開一個大洞,露出裏面暗褐色的朽木,像是有甚麼東西從裏面衝破而出。青綠色的幽光淌過鎖鏈,將這一幕襯托得磅礴又詭異。
從墓道進來有一塊能容納三四人的平臺,再往前便只有一條狹窄的石道,他們背部緊緊貼着石壁,腳尖已經懸空,稍有不慎便會落入萬丈深淵。
剛纔那怪物趴伏在石道對面的另一石臺上,身旁懸置着一具缺少棺蓋的棺材,他表情安詳,像是孩子回到了母親的搖籃。
“這是你說的……懸棺?”祝星喬連呼吸都不敢放重,這懸於深淵之上的懸棺像是某種棺陣,讓他有種靈魂都被吸走的感覺。
難怪這山裏一隻鬼魂都見不到,有這樣的棺陣,尋常的鬼魂怕是都被吸了進來,成爲這墓xue主人的養料。
岑深兩眼放光,從揹包裏掏出相機來咔咔一頓拍,閃光燈在溶洞中亮起,鎖鏈上閃過陰冷的光芒,那活屍鬼身形微晃,睜開了眼睛。
“你瘋了?”祝星喬伸手遮擋住他的鏡頭,“你改行做攝影師了?!”
岑深呼吸都變成了粗重的喘息,眼底滿是灼人的狂熱,“找到了,居然真的找到了!祝星喬,你知道這是甚麼嗎?這是長生陣,是能讓人死而復生的長生陣!你看到沒有,你看到那個怪物沒有,他是數百年前就死了的人,他又活了,他又活過來了!!”
祝星喬:“……”
祝星喬:“你喫菌子了?”
岑深亢奮的完全失去了理智,拍完照後,他又掏出一個衛星電話來,對着電話報了自己的座標,祝星喬冷眼瞧着,心裏有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