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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害怕也可以要人哄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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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害怕也可以要人哄

或許沒成年的少年不該知道那聲音是甚麼,但應多米不陌生,交/媾的聲音是怎樣,趙笙告訴過他。

葦杆像投降時晃起的白旗,在層疊的掩映中,隨着嘶啞的人聲顫抖,脆弱的隨時可能折斷。

不同於劉青峯的訝異和閃避,應多米心中騰起一種極其不佳的、詭異的猜想,他丟下劉青峯,矮身踩過去。

葦杆晃得更厲害,呻吟卻弱了,他伸手撥開一點點葉片,隔着一段距離,通過一線縫隙看過去——

青年渾身遍佈觸目驚心的紅紫痕跡,像一隻靡麗的野生蝴蝶,身後的男人死死按着他的腦袋,讓他畜生一般跪在地上。

一下一下,不像是對待脆弱纖瘦的身體,而像是修理工將鋼釘鑿進水泥牆,水泥牆也會受傷。

應多米看到了血。

蘆蕩忽然起了風,四面八方湧來的葉片摩擦聲如潮水般灌滿他的耳朵,蓋過了令人作嘔的響動,空氣又溼又重,堵得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抓住劉青峯就跑。

“應同學,你等等,到底是誰…應多米!”

從蘆蕩深處到村中大路,應多米一直沒有停,他甚至聽不到別人叫他,無頭蒼蠅一樣地發泄過速的心跳和驚嚇,直到一個人用雙臂箍住他的身體,非常用力地抱着,感受不到他的踢打似得,強硬又急切地叫他:

“小米!”

應多米被捏起了下巴,在看到熟悉的臉時,他雙脣顫了顫,張口便是一聲哭叫:

“趙大哥!你去救救他吧!”

“怎麼了?”趙笙把人抱起來平視,而少年揪緊了他身上布料,渾身僵硬地繃着,四肢沒有一個放鬆,像一隻關節錯亂的玩具娃娃。

他神魂只定下一半,聲音悽悽:“蒲白…我看到蒲白被……”

“那是蒲白的聲音?”劉青峯失聲叫出來。

他一出聲,應多米纔像是從噩夢中清醒,猛地剎住剩下半句話,劉青峯卻恍惚了,無頭蒼蠅一般亂轉,看不出他是要回蘆蕩還是去哪,口中不斷質問:“你說啊,你說,蒲白他咋了?你說啊!”

“行了!”

男人眉間燃着闇火,難得將情緒徹底外露,穩穩地將少年按在懷裏,對青年斥道:

“既然那麼喜歡,就自己去找他,能救是你的本事,救不了也是那人的命數,我本就不想讓應多米管你這閒事,劉青峯,你不是個小孩了,心裏有點數!”

在青年怔楞時,趙笙已經將應多米帶走了。

應多米趴在他肩頭,肢體比剛剛軟和多了,雖然被抱走,他卻還忍不住往蘆蕩的方向看,一看到那成片的蒼翠,他的眼神就又發起直來,趙笙叫他也聽不見,直到男人的巴掌落在某個部位——

“啊!”

臀尖傳來鈍痛的瞬間,應多米睜大了眼,難以置信:“你…你打我?”

趙笙沉沉地看着他,還敢問,眼看都被嚇愣了,若不及時轉移注意,晚上必定是要夢魘的。他也沒問應多米看到了甚麼,他不關心,也不好奇,何必讓少年再回想一遍。

“還怕麼?”他只道。

應多米被打了屁股,有點恥又有點氣,不想理他,但由於心有餘悸的懼意,他還埋在男人肩窩裏不動,輕輕蹭了蹭下巴。

他認出趙笙走的是回應家的路,猶豫着道:“趙大哥,我們還是回你家吧,一會劉青峯迴去了,可能有話要跟我說。”

趙笙皺眉:“你就非要蹚這趟渾水?歌舞團裏沒甚麼正經人,今天還沒挨夠教訓嗎?”

他只是半天沒跟着,少年就把自己嚇成這幅樣子,讓人怎麼能放的下心。

“可是我已經和蒲白保證過了,我說我會幫他。”應多米的脣被他咬的殷紅,理智漸漸佔據上風:“況且劉青峯是我朋友,爲了他我也不能不管。”

“這個也要管,那個也可憐,你的本事是能通天還是遁地。”趙笙很少這麼嗆人,尤其是配上極不善的神色,但應多米不是很怕,因爲他雖這樣說,腳下卻換了方向。

於是應多米把頭擡起來,用臉頰貼了貼男人下巴的胡茬,貓似的討好,輕輕一下就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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