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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糊塗又舒服的初次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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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又舒服的初次

應多米自己那套邏輯已經形成了無可破解的閉環,傷心欲絕,掙開手就要摔門而出,這時,幾步之遙的堂屋傳來一聲沙啞的男聲:“應同學、趙哥,你們在說啥啊,吵死了……”

聞聲望去,只見劉青峯半個雞窩似得腦袋露在堂屋門外,腳上胡亂踩着鞋子,邋遢的差點沒認出來。

應多米才意識到這不是他們兩人的單間,而是趙五家院子,稍大聲些說話都會被鄰居聽到,他頓時覺得自己反應太大,好像他多麼在意趙笙的回答一樣,他不在意,他根本不在意,是趙笙追求他在先,何必弄得這麼矯情!

於是他雙手用力揉了揉眼,撇下趙笙向堂屋裏走,故作輕鬆道:

“隨便聊兩句,倒是你,也太懶了,我上午來補課時你就在睡吧?”

趙笙跟上來,聲音很低:“他昨晚發燒了,早上退燒,剛纔又有點復發。”

此時應多米聽到他的聲音就難受,不動聲色地向劉青峯那裏挪了挪,將手搭在他額上:“這麼嚴重?你——”

話音戛然而止,應多米視線一滯,突然揪起了劉青峯的領口。

“這是甚麼?”他的聲音僵得厲害。

不同於趙笙渾身上下只有那一處紅痕,青年大開的領口之下,是接連成片、綿延至胸口與頸側的不規則紅痕。

“幹啥,沒見過人過敏啊”劉青峯像是忽然警覺了一般,將衣領拽回去,用力搓了兩下脖子:“就是因爲過敏才引起發熱嘛,大驚小怪……”

他說謊了,應多米知道。

因爲蒲白身上,他的肩頭,他時常佈滿青紫淤痕的手臂上都是這種痕跡。

而那個接受蒲白畸形的報酬的人,是劉青峯。

一時間,無數念頭湧入應多米的大腦,他晃了晃腦袋,迷茫的說不出話,他想繼續質問,質問劉青峯爲甚麼這麼做,他不是喜歡蒲白嗎?

喜歡一個人,不就是要寵愛他、陪伴他、珍惜他嗎?怎麼能一邊說要娶他,一邊讓心上人用身體交換他的憐愛,難道一時的色慾就那般重要……

可這質問終究沒說出口,因爲他的思緒已經牢牢牽連在了另一個人身上,趙笙,趙笙對他…算是慾望還是愛?

應多米心海翻湧,他從未對人產生過持續的慾望,因此也難以說服自己將慾望和感情混爲一談,可是當他遐想趙笙真的愛他時,一種隱祕的喜悅和期待又裹在浪花中,不住地拍打心臟。

他此時才意識到自己是多麼矛盾的一個人——

明明不想結婚,卻沒有拒絕奶奶安排的相親,明明害怕趙笙,卻又享受他的體貼和偶爾的縱容,明明心疼蒲白,卻在誤會趙笙與他糾纏後失望透頂。

或許,他不拒絕相親,其實是在等某個人提着雞蛋奶粉上門,正式又誠心地向他提親嗎?可是爲甚麼直到今天,他也沒有等來那個人的提親呢?

應多米被強烈的感情衝擊的太陽xue抽痛,似乎甚麼都捋清了,又像是越捋越亂,傍晚的微風拂過面頰,他向屋外退了兩步,轉身想要逃離這個讓他混亂的地方,劉青峯看着他古怪的神色,問:“你怎麼了?”

然而趙笙沒給他逃離的機會,他一把拉住他的手,用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帶到院中木棚下,說:“小米,對不起,可是我真的沒碰過別人。”

“我只想、你,只看得見你。”

昔日在中學裏讀過的優美辭藻像沸水中的冰,化的一丁點也不剩,趙笙覺得自己蠢得可笑,在這種關頭也說不出一句好聽的,但他有甚麼辦法?應多米都要氣哭了。

於是他乾脆用行爲代替語言,一手箍着少年的腰,另一隻手捧起他的臉,將一個吻印在他嫣紅的眼尾。

一瞬間,應多米的掙扎全然消失了,他不由自主地窒住喘息,怔怔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深邃的純黑瞳孔,在鏡面似的瞳孔裏,他同樣看到了自己專注的眼睛。

而他的怔楞落在趙笙眼裏成了一種默許,他本來只想親親那雙眼睛,以防他真的落下淚,可經年的濃烈感情根本經不起這樣的撩撥,脣只是離開了一秒,就頓時乾渴的像要脫水一般,他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接着毫不猶豫地銜住了少年的脣瓣。

“嗯唔——?!”

這下應多米整個人與男人一絲縫隙也無了,他驚慌地推搡了一下,卻換來了更緊的桎梏,飽滿的脣珠被人當做糖球吮吻,顫抖閉合的齒關也被不停舔舐着,即使沒有張口,男人的氣息也如洪水般湧入他的感官,是莊稼草葉和汗液的味道。

他一身骨肉都軟透了,開始時還穩穩站着,吻着吻着,腳尖踮起來了,又吻着吻着,腳尖夠不着地了,他被抵在牆上,全身的重量都掛在腰間手臂上,懸空感讓他嗚咽一聲,本能地摟住趙笙汗溼的脖子。

可這舉動卻給了男人莫大的鼓勵,他的舌頭更過分了,在小牙和牙齦間又舔又戳,少年哪能受得了這種攻勢,一下就張開了口——

舌面擠進口中,應多米“嗚”地叫了一聲,覺得自己像個戳漏的水球似得含不住口水,男人的口腔比身體還要熱,熱的快把他融化了。

他根本喘不上氣,小腿無意識地蹬着,卻根本蹬不到男人身上,只能拼命抓趙笙的後背,把那舊褂子都抓破了,發出刺啦一聲裂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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