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到底誰勾引誰? (1/3)
到底誰勾引誰?
“蒲白,咱、咱們是不是被打劫了?”
應多米哆哆嗦嗦地抓緊了青年的手,他視力很好,能清楚地看見巷口兩人手裏的棒槌,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小哥們,給錢吧?”身後的瘦小夥已志在必得:“我們可是誠信生意,給了錢,這屋裏的牀隨你們睡呀。”
巷子出入口被堵,兩邊的牆體都有一人多高,蒲白只是不動聲色地轉了轉脖子,就牽拉起背部舊傷口的刺痛,他別無選擇,將褲腰中的挎包拿了出來。
“蒲白!”應多米急了,想說甚麼,然而瘦小夥一腳踹在他側腰上:“就你長嘴了?”他踉蹌兩步,雖是勉強站穩了,側腰卻痛得很,想想也是,出了趙河道,還有誰會對他手下留情?
另一邊,蒲白先只拿出一張五十塊鈔票,瘦小夥卻精得很,盯上了他的挎包,蒲白死死護住:
“這位爺,您行行好,我一人帶弟弟來討生活,沒親沒故,您拿了這些就走吧,給我們留條活路!”
兩個同夥按住他的手腳,蒲白眼睜睜看着挎包被拿走,瘦小夥啐他一口:“沒親沒故有甚稀罕的,又不是沒手沒腳,我看看……嚯!我還以爲有多少身家,統共就兩張票子嘛,辛苦半月就賺得了。”
他將挎包裏的錢全拿走了,倒是沒動別的,將包掛在蒲白脖子上,拍拍同夥:“放吧!”
一人道:“這小孩的包鼓鼓囊囊的,不知塞了甚麼。”
“只是換洗衣服!小孩你們都搶,還算個人麼?”應多米嗓子眼痠疼,幾乎在哽咽了。
“本來不打算搶的,你這麼一說……”瘦小夥哈哈大笑起來,一把拉開他的包,裏頭金燦燦的唬人一跳:“甚麼東西?”
“別碰我的豬!”
應多米掙扎着哭叫起來,可看到金豬誰還管他,瘦小夥拿起金豬搖了搖,啷噹一聲,是硬幣磕上陶罐的聲音,可再怎麼搖,也就只那一聲了。
“裏頭就幾個舊硬幣,小孩存着玩的。”蒲白開口了,聲音乾澀:“你們想要就砸了吧,別廢話了。”
瘦小夥瞅瞅手裏的二百紙幣,與同夥們上眼神,將那金豬又塞了回去。
“裏頭的錢估計還不如這罐子值錢,走吧走吧。”他很寬宏地揮了揮手。
終於脫身,二人一刻也不敢耽擱地回到汽車站,汽車站雖沒有歇腳的地方,好歹還有點人氣兒,不像巷子那般陰森恐怖。
應多米抽泣了一路,沒人安撫,最終自己將眼淚忍住了,靠在滿是灰塵的車站角落,他拿出兩個饅頭,將其中一個遞給沉默的蒲白:
“你不餓嗎,先喫點東西吧。”
蒲白接過,機械地咬下一大口,應多米也啃了幾口,奈何沒水沒粥,他咽不下去,身上也痛。
看蒲白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好像拿了他二百塊錢和要了他的命一樣,完全失了下午的神氣,眼看站外舉着住宿牌子的人越來越少了,應多米下了決心,他將半個饅頭收進包裏,拿出金豬存錢罐,用力一摔——
“啪!”
金豬裂成了一堆碎片。
蒲白應聲看去,瞳孔也裂成了一堆碎片。
金豬的肚子裏,竟是被紅綠藍的紙鈔塞得滿滿當當!
只有零散的幾個硬幣,因此纔在搖晃時不出聲。
蒲白飛身撲上前,警惕的將那一堆碎片擋住,邊撿邊難以置信地低聲道:“你怎麼有這麼多錢?!”
“都是我爹平時給我的零花…我在村裏花的又不多,也不知道攢了多少。”應多米心疼地看着金豬:“金豬也是我爹買的。”
足足有五百多塊,蒲白攥着那一大把錢,啞口無言。
他竟是拐了個少爺出來嗎?
喫一塹長一智,手頭雖然寬裕,再選住宿時蒲白卻更加小心,沒跟那些舉牌的人走,而是直奔汽車站對面一家亮燈牌的“常樂賓館”。
18一晚的單牀房,帶一間狹小的廁所和淋浴,應多米仍住不慣,但勞累過後又受驚嚇,就算是仙女來了也顧不上這些。他先就着蒲白打的熱水喫完了饅頭,接着匆忙洗去一身臭汗,滾進被子,聽着老風扇的吱呀聲,一閉眼就睡着了。
昏昏沉沉中,應多米恍惚覺得有人在擺弄他,腿腳被拉起來、翻過去,身上涼涼的,尤其是腰間,還有些酥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