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這輩子的兩種可能 (1/3)
他這輩子的兩種可能
雖然是除夕夜,但要從家中混出去並非難事,二人故作平靜地草草吃了年夜飯,董煦假裝接到同學電話,說要帶着應多米,和幾個熟識的朋友去江邊放跨年煙花。
吳翠有些不放心,應老三卻很高興,還找來一個大袋子,把最漂亮最好玩的煙花都裝給了應多米,讓他和董煦的朋友們好好玩,注意安全,零點左右回家就成。
應多米匆忙應下,將幾盒藥藏在煙花底下,大門一關,他便再也掩蓋不住焦急神情:
“名片上的地址是勝利路38號,董煦,你知道在哪裏嗎?我們怎麼過去?”
青年神情冷淡:“知道,那地方不算太遠,你等着,我去騎車。”
一年中最珍貴的夜晚,雖漫天飄雪,溫度卻絲毫不覺寒冷,沿街樓房中亮着萬家燈火,比星空更加璀璨,一輛漆光發亮的黑色摩托疾馳在鮮有人煙的大路上。
上空炸開的煙花倒映在車身,浪漫的像一場一廂情願的私奔。
名片上的地址是農機廠附近的一家五金維修店,除夕不開門,門口貼的告示上寫着:需要維修請移步店後家屬院三號樓地下室。
董煦將車停在路邊,二人一起進了小區,這個家屬院住的大多是農機廠職工,遠離市中心,樓房也老舊,剛走進單元樓,一股淡淡的蘚類氣味就湧入鼻腔。
應多米對面露嫌惡的董煦道:“你在這裏等一會,我很快出來。”
順着樓梯走到地下室,走廊的聲控燈不知多少年沒換過,滋啦滋啦地亮起來,但要找到雜工的住處並不需要這枚燈泡——
整個地下室只剩那一間屋子還亮着。
一聲低低的咳嗽隱隱傳來,應多米的心猛地揪緊了,小跑過去用力拍門,沒想到單薄的木板門連門鎖都不牢靠,拍幾下便翕開一道寬縫,一張窄牀從縫中顯露。
男人頭靠門躺着,因高熱的痛苦而緊閉着眼,沙啞道:
“劉柱,你怎麼又回來了……”
“是我,開門!”
趙笙雙眼燒的通紅,支撐起身體艱難地看過來,頓時愣住了——
拉開門的一瞬,少年裹着一身溼潤的淡雪氣息撲進來,頸間的圍巾上還帶着雪花,髮絲也黏在一起,可他並不在意這份狼狽,徑直伸手搭在他額上,滿眼焦急:
“怎麼這麼燙,你一點藥都沒喫嗎?你那個工友呢?”
“他只是回來拿點東西,已經回家了。”趙笙完全是機械地回應,彷彿大腦已經停止了轉動。
他在做夢嗎。
不然怎麼會在這裏看到應多米?
本就逼仄的地下室幾乎被兩張雙層牀佔滿,只有中間擺着一張用來喫飯的格紋摺疊桌。其他三人顯然都回家了,空牀板上凌亂地堆着些雜物。
應多米將煙花袋子放下,從最底部掏出兩盒退燒藥,飛速瀏覽注意事項後按出兩顆膠囊,想倒水時,卻發現暖水壺已經空了。
他氣得話音都有些顫抖:“趙笙,買不到藥就算了,連水都不知道給自己燒嗎?你怎麼長這麼大的?”
好在蜂窩煤還燒着,許是剛剛那位工友的好心幫忙,應多米提起水壺,想出門接水,可衣角卻被緊緊攥住了——
“……別走。”
應多米以爲自己聽錯了,一回頭,卻被拉進了一個滾燙的懷抱裏。
乾燥的氣息像一把枯柴,只需一點火星子就能燃起來,而趙笙的動作告訴他,他就是那一點火星。
“寶貝兒,留下來好不好?”男人那雙永遠剛毅的眼睛在此刻流露出不加掩飾的脆弱,他燒的太厲害,還以爲眼前的一切都是幻想。
因爲是幻想,所以可以肆意渴求別人未婚妻的安撫。
“你先鬆手、我不是要走,我只是……啊!”
嬌嫩的側頸皮膚像被犬隻叼住一般傳來刺痛,他的姿勢其實很彆扭,背對着趙笙坐在他懷裏,腿都無處可放,可男人雙臂肌肉繃緊,將他鎖得動彈不得。
趙笙做了半年體力活,幾乎整月整月地不休息,渾身肌肉練得鐵筋一般,哪裏是應多米能反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