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並不順暢的婚後生活 (1/2)
第7章 第 7 章 並不順暢的婚後生活
微弱的晨光照進屋子,照在了溫晨旭的臉上,她緩緩睜眼,端坐着沉思。
怎會夢見兒時的事呢?明明都過去那麼久了。
溫晨旭扶着沉重的腦袋起身,一個溫婉的女聲由遠及近地來到了她身邊:“夫君,我來爲你更衣。”
溫晨旭愣住了,眼中滿是驚慌。
直到李婉茹那嬌美卻不失溫婉大方的臉出現在她眼中時,她才反應過來。
她成親了,就在昨夜,她將八公主迎娶進了她溫家的大門。
李婉茹的纖纖玉手已經搭上了溫晨旭的肩膀,正打算將溫晨旭的婚服脫下,換成常服。溫晨旭卻像是很怕被李婉茹觸碰似的,後退了一大步,與李婉茹拉開了距離。
“公主身份尊貴,豈能爲下臣做這些事,還是我自己來吧。”說完,溫晨旭抓起李婉茹身側侍女呈着的青色常服,快步走到了屏風後,揹着人利索地換起了衣服。
屏風上的並蒂蓮栩栩如生,美極了,但李婉茹卻無心賞花,她的雙眼緊盯着屏風上正在更衣的影子,她的手顫抖了起來,眼眶又開始溼潤了。她強忍着,不讓眼淚掉下來,生怕一直哭,會讓溫晨旭覺得她過於懦弱,更加不喜她了。
溫晨旭換完常服,從屏風後走出,與還站在牀邊盯着她看的李婉茹對視上了。
李婉茹滿臉委屈,似是又要落淚了。
溫晨旭怕又把人氣哭了,一句“公主您怎麼還在這裏”沒敢說出口。
李婉茹囁嚅着道:“夫......溫公子,今日是你我新婚第二日,按規矩,是要給婆母和岳丈敬茶的。”
她本想叫溫晨旭夫君的,但一想到溫晨旭不喜,便未叫出那聲“夫君”,換成了略顯疏離的“溫公子”。
溫晨旭沉默了片刻後回道:“公主千金之軀,不似尋常女子,無需多禮,若是與尋常百姓一樣,以婆家爲尊,那便是折煞了臣下與臣下的家人。”
溫晨旭是真心覺得公主爲尊,才那麼說的,但公主及其身邊的侍女卻不那麼認爲。
不讓新婚妻子碰觸,不讓新婚妻子給公婆敬茶,這一樁樁一件件事,雖未明說,但嫌惡意味已然明瞭。
李婉茹終於還是忍不住委屈,眼淚奪眶而出。
李婉茹的侍女是從小伺候她的,年紀與她相仿,外人看來她們是主僕,但她們心中都將彼此當做姐妹。所以,當看到李婉茹委屈地哭了,侍女比公主更氣憤,直接開罵:“大膽!你既然知道公主爲尊,你爲卑,還敢這樣對待公主!”
溫晨旭愣愣地站着,不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尋常人家的新婦,若是能免去那些繁瑣禮節,被婆家當做掌中寶心頭肉一樣尊着捧着,不是應該歡喜嗎?可李婉茹爲何不笑反哭呢?而且公主的侍女,爲何會瞪着她,眼中都是怒火呢?
“素錦,別說了,我有些胸悶,你陪我去亭子裏吹吹風吧。”李婉茹不想用公主的身份壓溫晨旭,這樣會讓溫晨旭爲難的,次數多了,她與溫晨旭恐生嫌隙,便藉口將她的侍女拉走了。
溫晨旭還沒反應過來,婚房裏已留下了她一人,但她還是沒明白,公主究竟是爲何生氣?又是爲何哭泣?
她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不想了,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她一個人想不明白的事,可以多找幾個人問問。
溫晨旭求知若渴,一刻都不願多留,立時騎着她的寶馬去了駐守在皇城與邊城交界處的軍營。此處軍營中的這支軍隊名爲朱雀,是她十六歲那年以項上人頭爲擔保,力排衆議,終被皇帝允許,而後一手創建的軍隊。
當時,滿朝官員無一人支持她創建朱雀軍。原因有二,一是朱雀軍全是女兵,人們都認爲打仗非女子所擅長的事,女子上戰場,有悖常理,會遭其它國家的百姓取笑的,甚至可能會助長敵軍士兵的士氣。
原因之二更是荒唐下流。不知是何人造謠溫晨旭,說溫晨旭非要創建的這支朱雀軍,名爲朱雀,實則“野雞”,招來的女子,不是爲了上陣殺敵的,而是充作軍妓的。
若不是溫晨旭真的帶着朱雀軍打了勝仗,恐怕她的名聲這輩子都洗不清了。
不過,溫晨旭不在乎自己的名聲,畢竟她女扮男裝十八年,除了父母無人得知,按照她原先的打算,本就是永不嫁娶的。她不願溫家成爲東寧國笑柄,更不願去迫害無辜女子。
她從小看盡人間疾苦,明白人活着不易,女子活着,更是不易,哪怕是貴爲公主,也還是難逃和親的悲慘命運。她雖然救不了全天下的可憐女子,但她看見的,她能救的,必是要救上一救。這也是她爲何會娶八公主的原因。
“溫將軍!”溫晨旭一到軍營,就成了所有人的焦點,大家紛紛停下了手上的事,向她行禮。
“鄭淑在哪?”
朱雀軍中女兵的年齡參差不齊,最年長的有四十有九,擔任伙頭兵的職務,最年少的是十二歲,用溫晨旭的話來說,就是我十二歲能入軍營,其他人爲何不可。
溫晨旭口中的鄭淑,比她虛長兩歲。是東寧國工部尚書鄭文良的庶出孫女。
鄭淑她爹鄭守財是鄭文良的第三房小妾所生,她娘是孫記當鋪掌櫃的庶女孫辛。她的爹孃皆是庶出,這就註定了她從出生起就是不被家裏重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