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永絕後患 (1/3)
永絕後患
紀雲實終於跳夠了,她們連午飯都沒有喫,這一下子就到了該喫晚餐的時間。
她們去空中餐廳填飽肚子,歲遲爲她挑好食物,每樣都仔細嘗過後才推給她:“味道中規中矩,沒有甚麼奇怪的東西,甜食已經挑出來給我。”
紀雲實甚麼也不說,像是甚麼都不挑,也不拍照,也不品評,就那樣安靜地喫起來。
觀景的心思突然散了,歲遲舉着手機拍向窗外,如果不是惦記着給歲早看看,她此刻只想找到一間菜場去給紀雲實買一塊生薑。
澳門的夜景很美,很有紙醉金迷的夢幻感,但本質還是千篇一律的光污染。
“我去下洗手間。”歲遲起身道,紀雲實點點頭。
等再回來的時候,一塊洗淨的生薑放到紀雲實面前的盤子裏,紀雲實擡眼看歲遲:“哪兒弄的?”
“找侍應生問後廚要啊,他們應該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歲遲說着還笑了起來,“雖然感覺莫名其妙,但還真給了我。”
“難爲你了,估計別人都覺得我有病。”
紀雲實放下筷子,果然捏起那塊生薑,像喫蘋果一樣一口一口咬着,她前額很快冒出一層細細的汗珠,一貫冷白的臉也透出一種淡淡的粉。
周圍確實有人在詫異地看她。
歲遲的心也緩緩地落下來,一邊喫東西一邊不動聲色地看紀雲實的臉色,見她沒甚麼異樣才徹底鬆口氣。
“晚上不出去了吧,我覺得你今天消耗太大,應該好好休息。”歲遲看着紀雲實說。
“嗯。”
“元旦一過,離放假不遠了,今年的聚會還安排在家裏嗎?”
“在家裏,等回去我就把名單給你。你跟徽寧儘早安排,咱們定好日子,也免得耽誤別人計劃自己春節的行程。”
“知道了。”
“你知道甚麼呀!”
“你知道的理由,多半是他們編出來騙你的。”
幾個四十往上的女教師圍着一個眼淚汪汪的年輕女教師一疊聲地安慰着:“吳老師,咱們不能再把這些學生當孩子看了,在眼下這個網絡氾濫的大環境裏,十來歲的學生很容易被帶偏,說壞起來那是真讓你沒轍。”
吳老師眼睛還紅腫着:“我是真想把他們教好,數學這也不難啊,你說初中不好好學的話,中考一分流,他們以後都幹甚麼去啊。”
老師們一個個都變了表情,有人無奈嘆氣:“我剛當老師的時候也跟你一樣,一心一意爲這幫孩子好,結果呢,多幹幾年你就麻木了,有些孩子真是油鹽不進能把你活活氣死,再碰上那撒潑打滾的家長,那特別想摔桌子走人。”
也有人直接開勸:“吳老師,尊重他人命運,別光爲難自己。年紀輕輕的,回頭再氣得自己乳腺增生、卵巢囊腫,苦都讓自己吃了,何必呢。”
“這樣,吳老師,今天下午延時自習的時候,我去教訓一下這幫小兔崽子!”吳老師任教班的班主任過來拍拍她的肩,“你也得學着厲害點,別總給他們好臉看!”
吳老師突然又不好意思起來,抽着鼻子去擦眼淚,擦完又嘆着氣翻開一沓練習冊批改作業:“哎,是不是我長得就不招人親近啊,我看黎老師班上的學生天天都喜歡貼着她,黎老師也是今年纔來的呀。”
猝不及防被點了名,黎筱棲也不能再裝啞巴聾子,跟着衆人附和道:“吳老師可別這麼說,他們氣人的時候,我也想哭。
“但是我怕丟臉,在學校硬是忍住了,回家才哭的。
“當然主要因爲我不是新老師,新手期的劫在老家的時候已經渡過了。不過到你們這邊來,也是挺難適應的。”
到良首市工作以來,她已經跟着北方人學會了適度玩笑,雖然不喜歡主動開腔找人聊天,但勉強能合羣,不過在這種場合總是會感到一股無名的壓力。
話趕話的說到這兒,老師們的聊天興趣突然轉移到黎筱棲身上,對這個南方來的同事格外熱心。
“現在的小孩子就是看人下菜碟,小小年紀就知道看老師的穿戴打扮,那些長得漂亮穿得好看的老師他們就不怎麼欺負。”
另一位年輕老師從練習冊裏擡出頭,伸手捶捶痠痛的後腰,“像黎老師這樣的,長得好看穿得時尚人還溫柔,學生們就偏愛一些。”
角落裏傳來一句附和:“那是,孩子們見慣咱們這些北邊的糙人,這猛地遇上一個南方來的溫柔姐姐,對比當然強烈了。”
大家都笑,辦公室氛圍一時間輕鬆起來,黎筱棲也不那麼緊張了,甚至開始主動加入話題:“你們只是看到表面,他們纔不喜歡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