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擅打直球(P) (1/4)
擅打直球(P)
黎筱棲恨,恨自己沒用。
恨自己跟人吵架爲甚麼還沒說兩句話就聲音顫抖、心慌氣短、手腳發麻一副只會哭的窩囊樣!
誰看見她這種樣子不會覺得她好欺負?
鄧文璐那麼囂張也不敢去紀雲實面前說三道四,對上楊羽緋和施寧也好言好語,偏偏就敢明目張膽地欺負她!
也許別人看她確實像紀雲實的奴婢,一面忠心地維護着她,一面忍不住怨恨她生來貴重,而自己低入塵埃,又卑又亢的十分可笑。
可是她就是那樣懦弱的人啊,鄧文璐有一句話說得對,她不會去找紀雲實告狀,她連難過都不敢放肆地發泄出來,哭完後趕在施寧回宿舍之前強行收拾好情緒,甚至還把帶回來的花束精心整理一番插到紀雲實的花瓶中。
她取出給紀雲實準備的生日禮物做最後的檢查,這是一個淺綠色系的捕夢網。
她雖然掛起了牀頭的簾子,但夜裏還是會聽到紀雲實偶爾做噩夢,那個大隻毛桃是真的怕黑。
她前些天網購了材料包,躲在簾子裏又編又織、又纏又掛地做出成品,又怕這個墜着羽毛的工藝品太過普通,於是配了幾隻鈴蘭型小鈴鐺和幾朵摺紙的百合花吊在下面。
百合花是她自己疊的,用的海棠粉的手工紙,因爲紀雲實春天的時候穿過一件海棠粉的寬鬆毛衣,她當時就覺得那個顏色太適合紀雲實了,襯得她粉面桃腮,美得渾然天成,當然這個粉色跟綠色系也很搭。
更重要的是這摺紙花藏着紀雲實永遠都不會知曉的她的心意。
捕夢網很廉價,可是這種東西很貼合她的身份,黎筱棲檢查完最後一遍,小心翼翼地把這件禮物裝進紙袋,然後將紙袋的封口絲帶系成蝴蝶結,最後把紙袋裝進手提袋裏。
這樣似乎有點寒酸,畢竟到時候在場的還有紀雲實的家人。
她想了想,決定明天去上班的時候單獨付錢給紀雲實包一束A級的鮮花,基地的包裝紙有黑色的、白色的,她可以自己買淡粉和鵝黃的紙帶過去,還要用綠色的絲帶……
等三號晚上她和施寧、瞿丹心到達包廂的時候,發現來客竟然有十幾個人,除了紀雲實的家人外還多了肖瀚和章學弢兩位學長以及呂傑和魏庭,一羣人坐在一起正聊得起勁。
她一眼瞧見靠在窗邊正跟父母說笑的紀雲實,紀雲實穿着一件黑色的絲絨吊帶魚尾裙,裙長及小腿肚處,完美地勾勒出她緊緻而流暢的身體曲線。
裙子上有一些精美的碎花刺繡,仔細一看那花朵還反射着晶瑩的光線,原來是用珍珠和水晶串製成的立體花。
黎筱棲看得呆住,只覺得紀雲實像一枚包裹着黑絲絨的潔白無瑕的陶瓷素胚,美得十分素淨又極具有衝擊力,那素胚似有所感,忽然偏頭看來,掛着笑的眉眼神采靈動,如泉水涓涓,蜿蜒溫柔地流向她的心頭。
紀雲實招招手,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擡手揮動的動作,卻忽地挑動黎筱棲的神經,她無法自控地繃緊身體,手無足措地跟在施寧身後,將手提袋和花束都放在靠牆堆放禮物的長桌上,然後走到牆角摸出手機假裝看消息。
見她不去,紀雲實忽然走過來,順手拉過一把椅子橫偏着坐着,擡起一隻手臂搭在椅背上,身體斜倚着搭着二郎腿,眉眼認真地盯着她:“黎筱棲,送我的花怎麼不送到我手上?”
她看見紀雲實戴着一對綠水晶耳墜,脖子上卻空空如也,倒襯得肩頸格外修長,鎖骨猶如一道柔和的波浪,線條幹淨而柔美,心口那顆剛好浮在衣領上的硃砂痣在燈光下更顯出一種綺麗的欲色。
之前她瞿丹心來宿舍玩兒的時候跟她們聊過紀雲實那顆痣。
瞿丹心說:“桃子的痣長得真好,眉心那顆顯銳氣,心口這顆顯媚氣,這就是具象的心口的硃砂痣啊。”
紀雲實笑嘻嘻道:“眉心那顆是幼兒園幫枝枝打架,被小朋友拿筆戳的一個坑,後來長成了痣。心口那顆是長到好幾歲纔出的,小時候我媽還總擔心它長太大會癌變呢。”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開始亂講。
“那要是長一片……哎,胎記有白色的嗎?”
“沒聽說過,見過黑的、紅的、青的、褐色的,可能也有白的?”
“那要是長一片白色胎記,豈不就是心上的白月光了?”
黎筱棲聽不下去,冷不丁地插一句:“白色的一片胎記?難道不是白癜風?”
瞿丹心、施寧和楊羽緋一時語噎,彷彿恍然大悟:“天呢,對啊,一片白斑那是白癜風啊。”
“那可未必。”紀雲實稍作回憶後認真說,“臨牀上有白色胎記,是因爲缺乏黑色素導致的,學名應該叫脫色素性母斑。單純白色胎記一般沒甚麼影響,但這種胎記容易引起一些併發症。”
衆人好奇:“啊?那都甚麼併發症?”
“不記得。時間太久啦,那會兒我才上幼兒園呢,有個小朋友的媽媽有白癜風,我以爲那是大片的白色胎記就回去問我爸媽,他們就大概跟我講了講。”
施寧感慨道:“好羨慕啊,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接觸高知家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