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流年不利(P) (1/4)
流年不利(P)
隱翅蟲?
紀雲實一臉茫然:“沒見過的蟲子我怎麼會認識它!關鍵現在怎麼辦,疼得我好焦心。”
舍友一臉看笨蛋的神情:“你用肥皂水試試咯,但你都已經開始痛了,說明你對這個反應很大,未必有用啊,還是去醫務室拿藥吧。”
紀雲實對偏方一向無感,立刻換衣服騎車去醫務室拿了一堆藥膏回來,甚麼莫匹羅星軟膏、爐甘石擦劑、糠酸莫米松、人表皮生長因子,甚至還有一支蛇藥,醫生當時看她的眼神極爲憐愛,叮囑她一定要小心擦藥,這麼好的皮膚留疤就可惜了。
但她沒當回事,洗過澡後隨意擦過藥就繼續趕課題,雖然又疼又癢的很不舒服,但基本能忍,黎筱棲家教回來的時候,她還沒事人似的跟人打招呼。
結果第二天起她的手指上起了水皰,左肩前的皮膚眼看着有化膿的跡象,她這才慌張起來,但到這個時候已經無法挽救,只能耐心等待炎症過去,接下來的幾天裏,她左肩前那塊皮膚潰爛了一大片,創面形容可怖,令人不忍直視。
黎筱棲好心幫她塗藥,但全程都掛着個臉,眉頭擰得如同榕樹氣根一樣,滿臉都寫着“你好麻煩”的樣子,還很不耐煩地訓她:“你這麼大個人了能不能有點安全隱患意識,真是服了你們北方人,這也沒見過那也沒見過,不認識的蟲子還敢用手拍!要是碰到蛇,是不是還敢抓呀?”
“那不敢,我知道南方好多蛇都有毒。但是我真的沒有毒蟲的概念。”她弱弱地說。
但倒黴並未至此結束,在等待創面恢復的兩週裏,她在公寓被房頂上垂下來的蜘蛛咬到脖子,在宿舍午休的時候因爲一腳沒踩進拖鞋裏,又被牀底突然鑽出來的蜈蚣咬到腳。
兩片傷患處無不烏黑腫脹,她甚至還出現了較爲明顯的中毒症狀,心悸、頭暈、噁心,一副中毒已深隨時都可能嗚呼的模樣,爲此不得不叫了一次120,真是悲慘至極。
黎筱棲爲她塗藥的時候神情愈發扭曲,好像一副格外嫌棄的樣子,搞得紀雲實還挺心酸。
她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都開始懷疑自己跟老校區是不是八字相剋,不然她怎麼倒黴得就住了那幾回還遭殃都遭到她身上?當然幸好是遭到她身上,如果咬到黎筱棲的話,那豈不是更糟心。
臨近國慶節,紀雲實是愈發討厭這個宿舍,要不是有黎筱棲在這兒,她一天都不能忍。
206的人雖然抱團,相對還是比較友善;那個不說話的陳金獲名“沉默姐”,以一己之力一個人孤立全宿舍;白雪林這個極度自我主義者已經升級成找茬機器,每天從睜眼到閉眼都致力於給所有人找不自在。
清晨她沒起牀時,不允許別人發出聲音。
中午她喫完飯一刻不停地爬上牀去睡午覺,依然不許別人發出聲音。
晚上她上牀後,不許別人臥談夜話,更不許屋子裏有光線。
總結下來就是但凡她要休息的時候,宿舍裏就不能有聲不能有光,因爲她神經衰弱,只要有一點點干擾就睡不着。但凡因爲出聲或者有光打擾到她,她就會無休止地跟人爭吵,關鍵她跟人吵架不講道理,而是像某些視頻裏的潑婦那樣胡攪蠻纏,罵天指地,這誰能吵得過?
另外黎筱棲兼職回來帶的鮮花她也看不慣,說自己花粉過敏,讓把花扔出去。
她過敏個鬼啊過敏,她噴香水能嗆死別人,還有人親眼見她去學校花壇裏摘花來着。但是黎筱棲不想多事,只好不再帶花回去。
八個人裏頭有六個都被白雪林搞得身心疲憊,沉默姐是管你說甚麼我都當鳥叫,紀雲實是留宿時間少還沒跟她正面衝突過,但白雪林這個性子她是看在眼裏的,也不知道黎筱棲在宿舍裏是怎麼熬的。
她暗自吐槽道,真是流年不利啊,大三剛開始就過得這麼不爽。
不過,白雪林沒讓紀雲實等太久,硬是趕在十一假期的頭一天找茬找到紀雲實頭上。
31號晚上下大雨,紀雲實沒回公寓,打算在宿舍睡一晚,因爲白雪林不讓屋子裏有光線和聲音,而她的牀沒掛簾子,所以她帶着電腦在外面客廳裏黎筱棲的位置上做作業。
結果白雪林氣沖沖地趿拉個拖鞋出來,很沒教養地來挑事兒:“紀雲實你能不能去睡覺?大半夜的敲甚麼代碼啊,屏幕光都映到屋裏了,還有那鍵盤聲吵死人。影響別人休息了你曉不曉得,住集體宿舍能不能有點公德心?”
往常她只要這麼一鬧,其他人怕跟她吵架,基本都立刻安靜下來,偏偏紀雲實不慣着她。
要知道紀雲實的人設一貫都是難搞的大小姐,誰怕誰啊。
紀雲實坐在椅子上,一臉不屑地衝白雪林翻了個白眼。
“白雪林,有病就去治,別在寢室發瘋。誰家晚上九點半叫大半夜?認知有問題先去掛認知障礙科,人家不接診就去腦外科看看是不是腦子有實質性病變,沒有就去神經內科看看是不是早發老年癡呆,沒有老年癡呆就去精神科看看是不是該吃藥了!
“我的電腦屏幕背對着屋裏,那個光還能穿過門板映進去通過牀簾照到你?趕緊打電話找中國科學院的院士來研究一下,你這比紅外線還敏感的眼睛是怎麼進化出來的!
“還說我鍵盤聲吵死人,我的靜音鍵盤都還沒蟑螂走路的聲音大,蚊子哼哼也沒見你去讓蚊子閉嘴呢?給你能耐的。
“天天讓別人閉嘴收聲,逼着人大白天走路都要躡手躡腳,你還有人性嗎,我請問呢?你怎麼不想想人家會不會被你欺負得神經衰弱。還你神經衰弱,有一點點動靜就睡不着,你一天天睡十幾個小時還嫌不夠,豬這麼睡都得把腦子睡精神了,你還一腦子漿糊。”
白雪林第一次被人這麼劈頭蓋臉地懟一頓,當即跳着腳怒氣衝衝地叫道:“在外唸書宿舍就是家,我在我家想睡就睡,你們干擾我睡不着就是缺德!缺德人上輩子當豬下輩子當狗,這輩子當人也是個黑心爛肝的化生子!”
紀雲實好像對髒話不敏感,也可能是白雪林罵起來的時候鄉音太重她沒聽懂或者語速太快她沒聽清,總之她並沒有跳腳,反而立刻回擊道:“我話說完了嗎你就插嘴?你家長沒教過你聽別人說話的不要隨意打斷人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