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特別愛你 (1/2)
特別愛你
華爾茲、電影和香港有甚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但具體是甚麼關係,也不太好說清楚。總之,受那些電影的影響,黎筱棲跟紀雲實跳舞的時候總是會情難自控地生出許多旖旎的幻想。
她們在一起後,兩個人經常在紀雲實公寓那個狹小的客廳裏跳舞,紀雲實甚至把茶几都推到牆邊,就爲了儘量空出點能轉圈的空間。
她們會在跳舞的時候換上大擺裙,紀雲實很認真地教她跳第二圓舞曲,其中有一個動作是紀雲實直接箍着她的腰將她抱起離地,然後帶着她旋轉到下一個身位。
她不知道那是編舞本來就有的動作還是紀雲實自己改的動作,總之她很喜歡裙襬飛揚的感覺。還因爲被紀雲實箍着腰旋飛那半圈,會讓她從心理到生理上產生一種心醉神迷的飄然感,模擬高潮。
哪怕她此刻想到那些回憶,也會隱隱地心旌搖曳。
“沒有直接關係,但是年輕人對香港有浪漫濾鏡。”紀雲實把鏡頭轉向不遠處兩個正在跳lalaland的情侶,“大四寒假的時候,我曾經計劃過畢業旅行的時候帶你來維港跳一支《第二圓舞曲》。”
所以之前一直在孜孜不倦地教我嗎?
後面的事就很悲傷了,她們分手的真正原因至今還是猶抱琵琶半遮面。
黎筱棲把臉埋在貓背上蹭蹭,再看向屏幕的時候眼神清亮,像被水洗過一樣,她懷着千般懊悔、萬般渴求,想鑽進屏幕一步跨到維港牽住紀雲實的手,可她只能在屏幕上無力地描摹紀雲實的臉龐。
她從前就很喜歡看紀雲實的臉,特別是親暱過後,她們總是面對面地抱在一起,紀雲實那麼大隻偏偏喜歡鑽她懷裏,枕着她的肩膀仰着臉用鼻尖蹭她的臉。
毛桃很愛撒嬌,像求抱抱的大貓,於是這時候她就騰出一隻手捧着大貓的臉看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珠子像女巫的魔法水晶球,看着看着就使她再度沉溺進去。
紀雲實是個很會愛人的女孩,她想每時每刻都跟她黏在一起。
有一次她感冒發燒起不來牀,迷迷糊糊地在夢裏叫大姐,在旁邊桌上敲代碼的紀雲實聽到了,又心疼又好笑地隨口應一聲:“哎,姐姐在呢,是不是口渴想喝水?”說着還坐過來摸她的額頭。
黎筱棲忽然醒來,其實她已經不燒了,只是身上沒力氣。
“幹甚麼,找你大姐呢?”紀雲實把保溫杯擰開遞到她嘴邊。
她喝了幾口水,呆呆地坐在牀上,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她在這裏跟紀雲實甜甜蜜蜜地戀愛,總讓她有種背叛大姐的恐慌感,如果有一天大姐發現了,她該怎麼辦?
可她不能把這擔憂告訴紀雲實,只是悶悶地嘆口氣:“想我大姐了。小時候我生病,都是她揹着我去看醫生,因爲她不會騎自行車帶人。”
紀雲實見她傷感,把桌子上的筆記、材料一收,電腦也關掉,走到牀邊微微躬下腰:“來吧,今天我就是你大姐。”
紀雲實揹着她在小小的公寓裏慢悠悠地晃,一邊走一邊跟她說話解悶兒:“你這作文素材太老,該更新一下。以後再寫文章就寫你生病的時候,你最愛的桃子姐姐跨着摩托一路飛馳送你進醫院,一分鐘都不耽擱。”
她伸手擰紀雲實的耳朵:“你就不能假設點好的,非得讓我生病嗎?”
紀雲實立刻改口:“那好,你寫桃子姐姐騎馬帶你私奔。”
她挽着一縷紀雲實的頭髮繞在指頭上不鬆不緊地扯:“私奔到哪裏?”
“天涯海角呀。”
她突然有點心虛,把臉貼在紀雲實脖頸邊,小聲地問:“能帶上我大姐嗎?”
“大姐有自己的家呀,你把人家帶走算怎麼回事兒?”
她沒回答這一句,只自顧自地說:“我小時候不知道大姐和媽媽有甚麼區別,有時候還想,沒有媽媽也沒甚麼要緊的,但是沒有大姐不行。”
紀雲實敏銳地發現她的失落,依然笑呵呵地接上話:“那我們小七妹妹受苦啦,怪我,沒投胎到你家給你當姐姐。”
這是甚麼鬼話,黎筱棲的憂傷頓時被嚇走一半,趕緊“呸呸呸”幾聲:“你亂講甚麼,投胎到我家那是遭天譴了吧。我的姐姐們平等地討厭每一個人,只有大姐除外。”
紀雲實揹着她晃悠到茶几邊,單手拿了個橘子塞到她手上:“我不一樣,不論我是你第幾個姐姐,我會對你好的。”
她剝了橘皮把橘瓣塞到紀雲實嘴裏,紀雲實還在說:“如果能讓我們小七在小時候多一個疼愛她的人,我願意當你的親姊妹。”
她伏在紀雲實背上,心口麻成一片:“不好,我不喜歡聽這種話。”
“爲甚麼?”
“因爲那樣就遇不到我喜歡的你了,我們總不能亂/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