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014 接到雅文邑那邊已經把事辦成的…… (1/3)
第14章 014 接到雅文邑那邊已經把事辦成的……
接到雅文邑那邊已經把事辦成的消息時,諸伏景光正在祕密與松田陣平會面。他在心裏暗暗震驚雅文邑的辦事效率,放下手機,繼續問道:“除此之外,他還做了甚麼或者說了甚麼嗎?”
他不是沒見過二十六歲的松田陣平,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爲萩原研二報了仇的松田陣平,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細微區別,也許雅文邑一口咬定他不是蘇格蘭也是相同的原理——完成了某件心心念念、無法釋懷的事後,人就會變得不一樣。
松田陣平雙手環胸,思索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他很沉默,無論我怎麼質問,他全程沒有說過哪怕一個字。”回憶起那一晚發生的事,松田陣平緩慢磨了下齒尖,“那個傢伙的格鬥能力非常強,速度快得不像人類,被近身以後就難以招架,而且出的每一招都是殺招,我以爲他是衝着殺了我來的……”
說着,他換了個姿勢,坐直了幾分,提起這個連他自己也忍不住露出狐疑的表情:“但是他沒有,把我捆住以後盯着我看了一會兒,然後就這麼丟下我走了。”
諸伏景光若有所思。
雅文邑是考慮到蘇格蘭的處境才放過鬆田,但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甚麼。
雅文邑的話太少,又過分決絕獨斷,說出來的話永遠少於心中想的,就像雅文邑提出戀愛一定不止是因爲看到當時的他正需要幫助,認爲他不是真正的蘇格蘭不只因爲他會無意識看向雅文邑,雅文邑手下留情,大概率也有其他原因共同決定了臨時改變主意。
“那個男人是甚麼身份?”松田陣平問。不等回答,他隨意靠在椅背上,聳聳肩道:“我知道你那邊的規矩,不方便說就算了。”
諸伏景光面露歉意,跳過了那個問題:“這次的事是我連累你了,抱歉。”
“喂……你這說的甚麼話啊,沒有你我差點兒就去找萩了。”跟老熟人見面,彷彿某人也還在身旁,松田陣平的目光落向身側的那把椅子,安靜片刻後說:“總之,肯定是我該謝你纔對,要是有甚麼能幫得上忙的地方就聯繫我吧,我隨時待命。”
諸伏景光驟然反應過來了是哪裏不對。如果只是想做出警告,那根本沒必要把松田陣平調查一番,甚至詳細到了萩原研二。雖然調查一個在職的警察不算難事,但對雅文邑來說完全多此一舉了。
離開之前,諸伏景光不放心地再次囑咐:“如果他再來找你,甚麼都不要想,第一時間問他喜歡喝甚麼酒。”
松田陣平不解其意,但也猜得出這是保命的暗號,點頭答應。
各自從不同的門離開時,天色已經暗下來。
諸伏景光戴上帽子。特意選在這個時間跟松田陣平見面,就是爲了方便隱藏,即使雅文邑現在人不在東京,也不得不防其他人。
組織內部分爲不同派系,雅文邑作爲咬死不動的中立派,其實就是跟所有派系爲敵。正如雅文邑那晚在陽臺上說的那樣,蘇格蘭和雅文邑這兩個代號已經深度捆綁,一旦失去雅文邑這道保護傘,至少在初期,他一定會寸步難行。
時間寶貴,他不打算將精力浪費在本沒必要的地方,也不想看到未知風險極大的變量。所以本質上他和雅文邑是互相牽制的關係,只不過雅文邑在意蘇格蘭遠勝於他在意浪費時間,纔會處於下風,受他脅迫。
轉入一條小路,這是回安全屋的反方向,除了松田陣平,他今晚還和第二個人約了見面。
路上,他再次查看雅文邑發來的信息,刪刪改改,發現就像以前無論他說甚麼雅文邑都會默認接受一樣,他現在無論回甚麼雅文邑都會討厭,放棄潤色,按照正常的語氣和措辭回了一句。
顯示已讀,但雅文邑沒有回覆。
自從他乾脆承認自己不是蘇格蘭,雅文邑的寡言就延展覆蓋到了手機上。
把手機收起來,諸伏景光大步穿過十字路口。
雅文邑是一個很好用的人。
這種形容不夠禮貌和尊重,雅文邑是人不是工具,但這個詞非常貼切。
雅文邑第一次出手爲他解決麻煩的時候他就感受過那把毫無保留張開的保護傘的威力,有了雅文邑的介入,任何事情都可以變得簡單。
雅文邑的能力、名氣、地位,對昔日的他來說是難以想象的助力,即便放在現在,他也忍不住感嘆雅文邑的效率和水準。
後來不再過多動用雅文邑的關係,爲的就是將這場交易長期維持下去,彼時的他相信雅文邑未來一定還會在更關鍵的時刻派上用場,事實也的確如此。
他不是沒規劃過和雅文邑分手,但他不打算主動跟雅文邑提出分手,直到雅文邑死的那一刻,他們仍舊是戀人關係。後來無論是出於任務還是出於個人,他也都沒再有過戀人。
雅文邑的死壟斷了他對戀人的一切幻想和認知,如果說戀人必須做到這種地步纔算合格,他無法想象自己有一天像雅文邑對待蘇格蘭那樣去對待誰。一定要找出一個答案,也許只有他心中的正義——他只能想象到自己對待肩負着的職責全心全意到心甘情願犧牲自己。
走進這家少有新客的酒吧,諸伏景光徑直走向吧檯,即便他刻意降低存在感,走近時,他約見的那個人正朝着他招手。
“好久沒一起喝酒了,波本不會來吧?”
諸伏景光熟練地點了杯酒,坐下無奈道:“你們有合不來到那種地步嗎……”
“這得問他吧。不過就個人能力上,我還是欣賞他的。”鄰座的人也不拐彎抹角,語氣帶着調侃:“你和雅文邑這次是真的和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