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034 雅文邑想殺他並不是件難以理解…… (1/3)
第34章 034 雅文邑想殺他並不是件難以理解……
雅文邑想殺他並不是件難以理解的事。
一個殺手想殺一個人本就無關身份立場, 更何況對雅文邑來說他們之間的矛盾從一開始就不可調和。
雅文邑依舊討厭他,放開的邊界僅出於對感情的利用,諸伏景光甚至短暫地爲這種表面毫無波瀾下被強行剋制住的殺意鬆了口氣。
其實他不是完全沒有考慮過那個問題, 只不過對他來說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深夜獨自面對那把匕首, 誤以爲雅文邑其實就在他的身後安靜地看着他,轉過頭面對空蕩蕩的房間時, 他也曾在那個瞬間突然想到:如果雅文邑還活着會怎樣?
也許會像後來得知他是隱藏在組織裏的臥底的那些代號成員一樣憎恨他,也許會像費盡心力也沒能逮捕的霧島青時那樣令他們一想到就如芒在背, 如果雅文邑那晚沒有死, 可能性太多太多,只是那時的他還堅信世上根本沒有如果。
真正面對這個可能性時, 注意力大多落在其他更重要的事上,反而遺忘了那份轉瞬即逝的困惑。
如果雅文邑沒有死, 未來會發生甚麼?
他知道所有人的結局,包括他自己,卻唯獨除了雅文邑。
爲了保護蘇格蘭選擇放任公安行動,這無疑是對組織的背叛,組織對叛徒從不手下留情,對公安來說雅文邑也絕不可信, 合作只是緩兵之計,更別提迄今爲止有關公安控制了蘇格蘭其實是他一手捏造的假象。
蘇格蘭並不存在, 整場事件中,只有雅文邑的犧牲和付出是真實的, 而真相徹底曝光的那一天才是真正的劫難。
經歷過這麼多事,讓雅文邑接受他就是蘇格蘭,可能還不如讓雅文邑相信蘇格蘭已經死了來得輕鬆。
雅文邑不想別人發現蘇格蘭身上的貓膩,每天盯着他的一言一行, 他又何嘗不是唯恐雅文邑對他的身份有所察覺,一個謊要用無數個謊來圓,畢竟他至今仍不知曉,雅文邑對蘇格蘭的在意究竟起源於何處。
這一晚諸伏景光想了很多,從作爲蘇格蘭和雅文邑的相遇到重生後無奈之下對雅文邑說下的第一個謊言和後來每一個爲了圓最初的那個謊而說出的無數個謊言。
晨光破曉,他活動着僵硬的身體,和過去的很多個早上一樣走進廚房。
雅文邑今天不在,早餐就換成他來準備,只是不知道雅文邑這次還會不會喫。
雅文邑不承認他是蘇格蘭,只覺得他是控制了蘇格蘭的警察,所以拒絕喫他做的早餐,但當敏銳地察覺到他隱藏着不應有的情愫,爲了利用那份感情,雅文邑開始故意喫他的早餐。
將鍋裏的煎蛋翻面,諸伏景光罕見地有些心不在焉。
昨天剪過頭髮後雅文邑就出門了,離開之前說了今天早上會回來,他不知道一夜過後雅文邑會用甚麼樣的態度對待他。
雅文邑說那些話絕對不可能是考慮他們兩個的未來,無非就是想讓他難受,但那的確就是現實。
……不,無關那些,其實雅文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不帶濃情蜜意的話語反而能將最現實的問題剝開,雅文邑彷彿不知道甚麼叫做迂迴和試探,永遠無法揣摩清楚他心中所想,等意識到的時候,一切往往已成定局。
雅文邑在處理與蘇格蘭的感情時也是如此直截了當,提出問題的同時也在解決問題,將可能存在的麻煩扼殺在搖籃裏,他如今感到心力交瘁,因爲現在輪到他擔負這個責任了。
是幫助他也好,是爲了救蘇格蘭也罷,擺在眼前的事實就是雅文邑已經爲了他背叛組織,組織容不下叛徒的存在,即使僥倖沒被組織處置,難道要像已經發生過一次的那樣,等到組織覆滅的那一天,一個人帶着功勳回到公安,一個人徹底被埋葬?
前人之鑑……重蹈覆轍……
他根本不需要聽曾經還上演過甚麼故恩怨情仇的故事,雅文邑不知道,他們之間有屬於他們自己的最糟糕的結局。
他不能逼死這個人第二次。
霧島青時打開門,皺了下眉,快步來到廚房,鍋裏果然在冒煙。
他不關心已成定局的事的起因經過,關火,打開油煙機,開窗,將廚房裏的煙和糊味散出去。
“……雅文邑。”
霧島青時駐足轉身,也許是被煙燻的,也許是嗆到了,那個人的眼眶泛着紅,隱約能看到眼底的紅血絲。他不是甚麼忙人,但也沒有那麼閒,不關心別人的睡眠問題。
超過三秒沒等到下一句話,他擡腳繼續往外走。
“做我的協助人吧。”
他身後的是個不配讓他回頭的人,但認真聽那道聲音已經成爲了刻在身體裏的習慣,幾乎是同時,在他回頭的瞬間,那個人說:“你已經在做協助人才會做的事了,我會爲你申請證人保護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