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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當法國玫瑰收到"求生指南":眼淚vs權力二選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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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法國玫瑰收到"求生指南":眼淚vs權力二選一

維奧萊特冰封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她冰藍色的瞳孔猛地收縮,彷彿被無形的針刺中。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在魔法界最安全的醫院?在純血世家最內核成員的環繞下?

被偷走?這顛覆了她對“賽爾溫”這個姓氏所象徵的絕對權勢與保護的認知。她交疊在膝上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

“你能想象嗎,德拉庫爾小姐?”

小巴蒂的目光從火焰移回維奧萊特臉上,那溫和的藍眼睛裏此刻翻湧着不容錯辨的痛惜與憤怒,如同平靜海面下洶湧的暗流。

“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小生命,帶着賽爾溫家族標誌性的翡翠眼眸和那頭奇異的銀髮,就這樣消失在倫敦的暴風雪裏,如同被狂風捲走的雪花。她的失蹤,對賽爾溫家族,尤其是對艾絲梅拉達夫人和奧賴恩部長…是毀滅性的打擊。希望被一寸寸碾碎,絕望如同最深的寒冰,凍結了那座古老的莊園。”

他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着一種講述禁忌祕聞的凝重:“爲了找回她,爲了對抗那些潛伏在陰影中的毒蛇,西弗勒斯校長和艾絲梅拉達夫人…他們聯手創建了一支力量。它最初的名字或許已不重要,但它的意志如同淬毒的匕首,刺入了魔法世界最黑暗的角落。我們稱它爲‘蝰蛇’。它的誕生,只爲撕開黑夜,找回那抹被奪走的‘翡翠之光’。”

小巴蒂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刻刀,在維奧萊特心中勾勒出與萊拉天真笑靨截然相反的殘酷底色。

那個被衆人簇擁、笑容明媚的女孩,她的生命起點竟是無邊的黑暗與掠奪。

“整整三年,德拉庫爾小姐。”

小巴蒂的聲音帶着一種沉重的疲憊感,“七百多個日夜的煎熬與無望的搜索。希望如同風中的殘燭,無數次燃起又熄滅。直到…一位隱居在戈德里克山谷的、睿智而善良的老婦人,巴希爾達·巴沙特夫人,她如同命運派來的使者,在風雪中瞥見了一個被虐待的銀髮女孩的身影,並勇敢地送出了那封改變一切的信箋。”

他停頓了一下,讓維奧萊特消化這巨大的轉折,才繼續道:“線索指向了山谷附近廢棄的採石場巖洞。當校長、部長、艾絲梅拉達夫人和維達女士最終在那個冰冷的、散發着腐臭的巖縫深處找到萊拉時…她幾乎不能被稱爲一個‘活着的孩子’了。”

小巴蒂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在強壓下翻湧的情緒:“瘦弱得只剩下一把骨頭,銀髮被污垢黏連,翡翠色的眼眸裏只剩下麻木的恐懼和深不見底的痛苦。嚴重的營養不良、深入骨髓的凍傷、遍佈身體的陳舊鞭痕…額角還有新鮮的、深可見骨的淤青。更可怕的是,她的魔力內核…那本該在幼年蓬勃生長的魔法之源,如同被反覆榨取後的枯井,微弱得隨時會徹底熄滅。高燒像地獄的火焰,瘋狂吞噬着她僅存的生命力。她的體內…還殘留着一種名爲‘廢料’的低劣魔藥毒素,那是黑市‘醫生’爲了處理過量抽血後遺症而使用的骯髒手段。”

維奧萊特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眼前彷彿出現了那個蜷縮在骯髒巖洞裏、奄奄一息的小小身影,與晚宴上那個被哥哥卡斯托爾護着、笑容燦爛的女孩重疊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心碎的割裂感。

她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那層堅冰開始劇烈地晃動。原來那些“純血大小姐”的光環之下,掩蓋着如此深重、如此駭人聽聞的傷疤。

“是西弗勒斯校長,”小巴蒂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甚至是一點複雜的情緒,“用他無與倫比的魔藥造詣,配合維達女士強大的守護魔力,加上奧賴恩部長源自血脈的共鳴呼喚,才硬生生將萊拉從死神的鐮刀下搶了回來。那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一場用魔藥、意志和愛對抗死亡的戰爭。鳳凰的眼淚、古老的穩定劑…每一滴藥劑都承載着絕望中的希望。你能想象嗎?一個三歲女孩,她的身體裏卻承載着足以摧毀成年巫師的創傷根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壁爐的火光在他臉上跳躍,映出眼底沉重的陰霾。

“然而,命運的殘酷並未到此爲止。就在萊拉七歲那年,一個更黑暗、更令人髮指的祕密被揭露了…就在伏地魔位於小漢格頓的祖宅,岡特老宅的地底深處。”

小巴蒂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刺骨,如同淬了毒的寒刃:“我們…發現了一個黑曜石祭壇。在那上面…伏地魔像收藏戰利品、更像是進行某種褻瀆儀式的惡魔,精心保存着從萊拉身上掠奪的…生命本源。”

維奧萊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一種強烈的不安攫住了她。

“數十支水晶試管,”小巴蒂的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落,清晰而殘酷,“按照日期精確排列,從萊拉被偷走後的第二個月開始,整整兩年!裏面裝滿了暗紅色的、粘稠的…她的血液!每一管都冰冷地標註着抽取的日期、精確的毫升數,以及…來源:萊拉·艾絲梅拉達·賽爾溫。”

維奧萊特的手猛地一顫,幾乎碰翻了手邊那杯早已冷掉的紅茶。血液?持續的、長達兩年的抽血?對一個嬰兒?

“不止如此,”小巴蒂的聲音壓抑着狂暴的怒意,“還有更粗的骨髓採集管!裏面是慘白帶着血絲的骨髓!標籤上甚至標註着‘極限抽取’!旁邊…散落着帶着乾涸血跡的嬰兒胎髮!而最底層…最令人髮指的是…”

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最後的話語,“一個巨大的玻璃容器,用邪惡的暗綠色魔藥浸泡着…萊拉出生時的胎盤!”

“轟!”

維奧萊特腦中彷彿有甚麼東西炸開了。

胎盤!血液!骨髓!這不僅僅是虐待,這是將一個小生命當成純粹的材料,進行着最邪惡、最褻瀆的黑魔法實驗和收藏!賽爾溫家族引以爲傲的“翡翠之光”,在伏地魔眼中,不過是通往所謂“永生”的可消耗品!

她終於明白了小巴蒂口中“賽爾溫家都炸了”的含義,那是一種被徹底踐踏、被無盡憤怒和絕望吞噬的煉獄景象!她之前對萊拉“純血大小姐特權”的臆測和刻意的疏離,在此刻顯得如此膚淺、如此…殘忍。

“這就是爲甚麼,”小巴蒂看着維奧萊特瞬間失血的臉龐和劇烈晃動的冰藍色眼眸,聲音帶着一種洞悉一切的沉重,“艾絲梅拉達夫人會在萊拉出生的那一刻,就爲她和西弗勒斯校長定下那份看似驚世駭俗的婚約。這不僅僅是一份聯結,更是一份沉重的託付,一份基於生死考驗的、絕對的信任。艾絲梅拉達夫人與西弗勒斯校長…他們是真正的摯友,是可以在黑暗深淵中彼此交付後背的夥伴。校長對萊拉的責任感,遠比你想象的要深沉得多。”

他頓了頓,灰藍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憂慮,聲音壓得更低,彷彿在揭示一個連他自己都感到不安的祕密:“然而…親眼目睹岡特老宅裏那些…那些承載着萊拉無盡痛苦的‘藏品’,那成排的血液試管,那浸泡在魔藥中的胎盤…它對校長的衝擊…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小巴蒂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捕捉着維奧萊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我們都以爲,校長是堅不可摧的,是行走在陰影中、心志如鐵的蝰蛇之首。但…我們都錯了。那份景象…它像一道最惡毒的詛咒,烙進了他的靈魂深處。我們…也是最近才察覺到異樣。他會毫無徵兆地陷入一種…冰冷的死寂,眼神空洞得可怕。然後…就是劇烈的頭痛。不是普通的頭痛,德拉庫爾小姐。”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彷彿在描述一種不可名狀的恐怖。

“那更像是…某種靈魂層面的反噬,或者…是那些試管裏承載的、屬於萊拉的痛苦記憶碎片,在強行撕裂他的意識壁壘,試圖鑽入他的腦海。像無數根燒紅的針在顱內攪動,又像是被鑽心咒的餘波反覆沖刷。他從不呻吟,只是臉色會瞬間變得比平時更加蠟黃,指關節攥得死白,太陽xue的青筋暴起…然後,他會把自己關在最深的魔藥實驗室裏,拒絕任何人靠近,獨自對抗着那片由他未婚妻的痛苦所化的地獄景象在他精神世界裏的投影。我們…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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