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靈魂修補計劃:夫人,您點的昏迷咒已送達禁林 (1/5)
靈魂修補計劃:夫人,您點的昏迷咒已送達禁林
萊拉·賽爾溫從未覺得霍格沃茨的走廊如此漫長而沉重。自從小巴蒂叔叔在那個寒冷的夜晚揭開了西弗勒斯哥哥痛苦深淵的真相,每一分每一秒都像灌了鉛。她像一隻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憂心忡忡的小鳥,頻繁穿梭於課堂、圖書館和校長室那扇沉重的橡木門之間。
課堂上,她努力集中精神,但魔咒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幾分,變形術的細節也變得模糊。她的思緒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昏暗的房間,想象着他此刻是否又在與腦海中的惡魔搏鬥,是否又將額頭抵上冰冷的石牆。
圖書館裏,她不再是爲了完成作業或滿足好奇心,而是像着了魔一樣,在那些積滿灰塵、記載着古老魔法與靈魂創傷的厚重典籍中瘋狂翻找。
她纖細的手指劃過泛黃的羊皮紙,目光急切地搜索着“精神創傷”、“記憶閃回”、“靈魂撕裂”、“頭痛詛咒”等字眼,任何一絲可能的線索都讓她心跳加速,然而那些晦澀難懂的理論和早已失傳的祕術,最終只留下更深的迷茫和無力感。
草藥課上,當斯普勞特教授講解曼德拉草根莖的藥用價值時,萊拉再也忍不住,在溫室溼潤溫暖的空氣中,她舉起了手,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教授……請問……有沒有哪種草藥……能特別有效地……治療那種……非常非常劇烈的頭痛?不是普通的傷風感冒那種……是……像是……”
她卡住了,無法準確描述斯內普所承受的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酷刑,“……像是腦子裏有東西在撕咬的那種?”
斯普勞特教授推了推眼鏡,慈祥的臉上露出關切:“哦,親愛的孩子,劇烈的頭痛成因很多。顛茄精粹能強力鎮痛但風險很高,需要龐弗雷夫人嚴格把控。薰衣草和甘菊的舒緩蒸汽有時也能緩解緊張性頭痛。但如果是長期、反覆、如此嚴重的……”
她看着萊拉眼中深切的擔憂,聲音放得更柔和,“恐怕需要更專業的診斷,找出根源才能對症下藥。你是在爲誰擔心嗎?”
萊拉垂下眼簾,翡翠綠的眼眸裏水光一閃而過,她含糊地應了一聲,沒有再追問。她知道,西弗勒斯哥哥的“病根”,絕非溫室裏這些溫和的草藥能觸及的。那深植於靈魂的裂痕,需要的是奇蹟。
夜晚,成了她唯一能靠近他的時間。她總是找各種理由,一份“需要校長簽字的”無關緊要的申請表,一本“不小心落在校長室”的課本,或者乾脆就是一句小聲的“西弗勒斯哥哥,你餓不餓?”。
她會端着小廚房家養小精靈精心準備、她自己又偷偷檢查過的清淡食物,一小碗溫熱的奶油蘑菇湯,幾片烤得恰到好處的麪包,或者一小碟易於消化的水果布丁,輕輕推開校長室的門。
房間裏的空氣總是凝滯而沉重,殘留着魔藥的苦澀和一種無形的疲憊。斯內普通常深陷在他那張寬大的黑檀木高背椅中,被堆積如山的文檔淹沒,或者只是閉着眼,手指用力按壓着太陽xue。
燈光被他調到最低,陰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刻下更深的溝壑。聽到她進來的動靜,他會勉強睜開眼,深黑的眸子里布滿血絲,眼神疲憊而銳利,像被強行從痛苦泥沼中拉出的困獸。
“放下吧。”
他的聲音總是沙啞低沉,帶着揮之不去的倦意。
萊拉不說話,只是固執地將托盤放在他手邊,用那雙盛滿擔憂和無聲懇求的翡翠綠眼睛看着他。有時,他會在她固執的注視下,極其緩慢地拿起勺子,勉強喝一兩口湯。
更多時候,他只是疲憊地揮揮手,示意她離開。但萊拉不走,她就安靜地坐在壁爐邊的矮凳上,抱着膝蓋,像一尊小小的守護石像,直到確認他真的喫下了一點東西,或者龐弗雷夫人(她也被萊拉近乎偏執的懇求打動,時常在晚上“順便”來查看)強硬地要求他喝下某種穩定精神的魔藥後,她纔在斯內普不容置疑的目光下,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每一次離開,心都像被揪緊,她知道那短暫的平靜下,痛苦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維奧萊特·德拉庫爾成了萊拉唯一的傾訴者和參謀。在寂靜的斯萊特林寢室裏,少女看着好友日漸蒼白的小臉和眼底的烏青,心疼不已。她翻閱着自己從德拉庫爾家族帶來的關於古老魔法和靈魂學的筆記,冰藍色的眼眸閃爍着思索的光芒。
“萊拉,”一天深夜,維奧萊特合上一本邊緣磨損的古籍,聲音輕柔而篤定,“我越來越覺得,小巴蒂教授說的是對的。斯內普教授的痛苦,根源不在□□,而在靈魂。那些烙印在他靈魂深處的、關於你的痛苦記憶,它們不是簡單的畫面回放,而是像被詛咒的碎片,帶着強烈的負面能量,持續地灼燒、撕裂他的精神內核。普通的魔藥只能暫時麻痹神經,無法觸及靈魂的裂痕。這是一種……靈魂層面的創傷。”
“靈魂創傷……”
萊拉喃喃重複,這個詞讓她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她想起了尖叫棚屋地窖裏貝拉瘋狂的眼神,想起了西弗勒斯哥哥衝進來時那雙凍結了世界的黑眸。原來那一刻的絕望,不僅刻在了她的記憶裏,更如同淬毒的匕首,永久地刺入了他的靈魂。
“那怎麼辦?維奧,我們該怎麼辦?龐弗雷夫人、維達阿姨……她們都……”
維奧萊特握住萊拉冰涼的手,眼神堅定:“還記得羅南長老嗎?森林的守望者,星辰的解讀者。他對血脈、靈魂和自然魔力的理解遠超我們。他上次就說過,森林的智能願意爲你解答疑惑。爲了斯內普教授,我們必須再去一次禁林!也許……森林的古老魔法能提供我們需要的答案!”
一絲微弱的希望在萊拉心中點燃。對,羅南長老!那位能洞悉血脈奧祕、贈予她月光石守護的存在!他一定有辦法!
日光正盛時,她們在費倫澤溫和的指引下,再次踏入了那片靜謐而古老的星輝之地。
羅南長老如同亙古存在的山嶽,早已在空地中央等候。他那蘊含星河的眼眸掃過兩個少女,在萊拉寫滿焦慮和希冀的小臉上停留片刻,似乎早已洞悉她們的來意。
萊拉顧不上禮節,急切地向前一步,聲音帶着哭腔將斯內普的痛苦、小巴蒂的揭露、維奧萊特關於靈魂創傷的分析,一股腦兒地傾訴出來。她描述着他撞牆的絕望,魔藥的失效,以及那份讓她心碎欲裂的認知——他正用自己的靈魂替她承受着過去的苦難。
“……長老,求求您!幫幫他!森林的智能那麼偉大,您一定有辦法治癒他的靈魂,對不對?”
萊拉仰着小臉,淚水在翡翠綠的眼眶裏打轉。
羅南長老沉默地聽着,深邃的星眸裏流淌着複雜的光芒,有對斯內普那份沉重付出的瞭然,也有對萊拉深切痛苦的悲憫。
當萊拉說完,空地陷入一片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的寂靜。良久,長老那如同大地迴響般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星辰的軌跡交織着痛苦與救贖。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靈魂,揹負着本不該屬於他的枷鎖。那些記憶的碎片,已被絕望和守護的執念扭曲成蝕骨的毒焰。”
他的目光落在萊拉胸前的月光石吊墜上,那流淌的月華似乎更加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