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雙標現場：冰山教授對少女投餵碎冰，對救世主甩鍋給前食死徒 （1/5）

雙標現場：冰山教授對少女投餵碎冰，對救世主甩鍋給前食死徒

破釜酒吧那扇被油煙燻得發黑的老橡木門在身後吱呀合攏，瞬間將女貞路殘留的燥熱、汽油味和德思禮家的絕望啜泣隔絕在外。

門內是另一個世界，光線昏暗，空氣裏沉澱着幾百年的煙火氣、黃油啤酒的甜膩、菸草的焦香，還有木頭髮酵的微醺味道。喧鬧的人聲、杯盞碰撞聲、壁爐裏木柴噼啪聲交織成一片溫暖的嗡鳴，像一張毛茸茸的厚毯子將初來乍到的哈利包裹其中。

他貪婪地深吸一口，肺部充盈着陌生卻令人心安的氣息，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一絲。

“這邊走，哈利，”維奧萊特的聲音帶着回到熟悉地盤的雀躍，她自然地挽住哈利的胳膊，深褐色的捲髮在壁爐跳躍的火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澤，笑容明媚得能驅散任何角落的陰影，“先找個位子歇歇腳，你一定累壞了。”

哈利被拉着向前，碧綠的眼睛瞪得溜圓，像個初次踏入糖果店的孩子，應接不暇地打量着這個神奇的空間：牆上會動的畫像裏，戴着尖頂帽的老巫師朝他友好地舉杯；角落裏幾個裹着破舊斗篷的巫師正激烈地爭論着甚麼，魔杖尖偶爾迸出幾粒火星；吧檯後面，禿頂老闆湯姆正用一塊油膩的抹布擦拭着玻璃杯，對着一個喋喋不休的矮小妖精不耐煩地點頭。

就在這時，他下意識地側頭看向身邊另一個帶他逃離地獄的女孩，萊拉·賽爾溫。她正擡手將一縷滑落到頰邊的碎髮別到耳後。

哈利猛地頓住了腳步，像被無形的繩索勒住，喉嚨裏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

“你……你的頭髮！”

他指着萊拉，聲音因爲震驚而變調。

就在剛纔，在女貞路刺眼的陽光下，在德思禮家壓抑的門廳裏，萊拉那頭柔順如緞的頭髮還是純正的黑色，像最深沉的夜空。可現在，在酒吧搖曳的火光下，那髮絲竟如同被月光浸染，褪去了所有墨色，呈現出一種冰冷而耀眼的銀白，彷彿初冬凝結的第一層霜華，又似祕銀流淌的光澤，髮梢甚至跳躍着細碎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幽藍微光。

維奧萊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睛裏滿是促狹，顯然早就等着看這一幕。她鬆開哈利，轉而親暱地攬住萊拉的肩頭：“嚇到了吧？這可是我們萊拉獨一無二的小祕密哦！”

萊拉本人倒顯得很平靜，只是耳尖微微泛紅。她翡翠綠的眼眸轉向哈利，帶着一絲安撫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別擔心，哈利。這不是生病，也不是魔法事故。”

她擡手，指尖無意識地捲起一縷垂在胸前的銀白髮絲，那冰冷的色澤與她白皙的肌膚相得益彰，更添幾分非塵世的美感，“它只是……自己會變。”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天賦。”

小巴蒂·克勞奇的聲音從哈利身後傳來，帶着一種理所當然的腔調。他已經脫下那件挺括的灰色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只穿着裏面的白色襯衫，領口鬆開了兩顆釦子，少了幾分精英教授的刻板，多了幾分隨性的危險感。他

踱步到哈利身邊，灰眸饒有興致地打量着萊拉月光般的銀髮，又瞥了一眼哈利震驚未褪的臉，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一種非常、非常罕見的天賦，哈利。”

小巴蒂的聲音壓低了些，帶着分享祕密的神祕感，但眼神深處卻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對萊拉這種特殊性的佔有式欣賞，“易容馬格斯，聽說過嗎？天生就能隨意改變自己的外貌特徵，頭髮顏色只是最基礎的一項。萊拉小姐的魔力……嗯，格外活躍，所以連頭髮顏色都隨心所欲，不受控制。”

他故意用了“不受控制”這個詞，帶着點調侃，目光掃過萊拉微紅的耳尖。

哈利聽得入了神，碧綠的眼睛裏充滿了純粹的驚奇和毫不掩飾的羨慕，甚至蓋過了對眼前這位“克勞奇教授”的殘餘恐懼。

“天生就能變？不用魔咒？這……這太酷了！”

他喃喃道，想象着自己如果也能隨意改變髮色甚至樣子，在女貞路的日子會不會完全不同。這種自由變幻的能力，對從小被拘束在儲物間、連頭髮長短都無法自主的他來說，簡直像童話裏的魔法。

“我也好想……”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但那渴望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羨慕？”

小巴蒂輕笑一聲，帶着點過來人的瞭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這種天賦可遇不可求，小子。與其羨慕別人，不如想想怎麼用好你自己那份。”

他意有所指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就在這時，酒吧裏原本嗡嗡的嘈雜聲彷彿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以某個點爲圓心，迅速漾開一圈漣漪般的寂靜。交談聲、碰杯聲、爭論聲都低了下去，許多目光，好奇的、敬畏的、甚至帶着點畏懼的，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壁爐旁那個最幽暗的角落。

那裏，一張厚重的橡木桌緊挨着噼啪燃燒的爐火。一個男人深陷在寬大的高背扶手椅中，幾乎與角落的陰影融爲一體。他穿着一身純黑的、質地精良的長袍，沒有一絲多餘的褶皺或裝飾，如同凝固的夜色。壁爐跳躍的火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勾勒出高聳的顴骨、刀削般挺直的鼻樑和緊抿成一條冷硬直線的薄脣。

他微微低着頭，濃密得近乎陰沉的黑色睫毛低垂，遮住了眼眸，專注地看着手中攤開的一本厚重、書頁泛黃的古籍。那書封皮是深褐色的皮革，磨損嚴重，燙金的字母早已模糊不清，散發着一股陳年羊皮紙、乾草藥和古老魔力的混合氣息。

他蒼白修長的手指穩穩地翻過一頁，動作帶着一種近乎刻板的精準，指甲修剪得極短，乾淨得近乎透明。整個畫面沉靜、冷肅，帶着一種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彷彿他周圍的空氣都比別處更凝重幾分。

萊拉在看到他身影的瞬間，翡翠綠的眼眸倏然亮起，如同被點亮的星辰。

她甚至忘了身邊還站着哈利和維奧萊特，幾乎是本能地，像一隻歸巢的雛鳥，腳步輕快地朝着那個角落奔去。她臉上那種在女貞路時表現出的沉靜、在解釋頭髮時的淡然、甚至剛纔被小巴蒂調侃時的一絲羞赧，此刻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純粹的、毫不掩飾的依賴和喜悅，嘴角彎起一個柔和的弧度。

“西弗勒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