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想見你,想觸碰你,每天…… (1/4)
第40章 第 40 章 想見你,想觸碰你,每天……
月色沉靜如水。
熱鬧了一天的公館終於安靜下來, 宴會廳只剩下處理殘局的侍應生,季南星隨手從桌上抄了瓶酒。
“先生,我去給您拿酒杯。”
“不用。”
夜風獵獵, 季南星拎着酒瓶走到陽臺, 仰頭猛灌了一口。明明他從前是最恨菸酒的, 可真到潦倒的時候,卻發現酒精真是個好東西。
“咳咳咳——”
冰涼的酒液滑入喉道, 嗆得他一口氣差點呼吸不上來。他撐着欄杆重重咳嗽, 咳得脖頸通紅,眼底泛淚, 一口又一口烈酒灌下去,心裏的煩悶只增不減。
他單手扯鬆了領帶,白襯衫領口大開, 露出瘦削蒼白的鎖骨,因爲酒精,原本白潤的肌膚泛着紅意,夜風吹起襯衫下襬,勾勒出纖細薄削的側腰。
重生,轉世,從頭來過……
季南星看着黑沉沉的天,涼涼笑了聲。
老天跟他開了一場天大的玩笑。
他死了,又活了,甚至陰差陽錯活成了和從前容貌相似、名字相同的另一個人。
甚至這個人, 很有可能是他的親兄弟。
回國以後,謎團一個接着一個,有時候晨起,他看着鏡子裏那顆左眼角的淚痣, 甚至懷疑,或許從來沒有甚麼重生,他也不是甚麼季南星,他一直是肖南星。
甚麼癌症、甚麼航天研究員,那一段關於季南星的人生,不過是肖南星一場冗長的夢。
他上輩子無牽無掛,走得乾脆利落,除了陸宴,沒留下甚麼遺憾。可如果連陸宴也不相信他,如果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相信他是季南星,那他還能算是季南星嗎?
夜風吹起他額髮,季南星閉了閉眼,像往常一樣,再一次、又一次嘗試在身體裏找到另一個靈魂,另一個意識存在的痕跡。
但沒有。
肖南星依然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只有那些模糊不清的夢境,證明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真的曾經活過,而所有的記憶在18年前,戛然而止。
肖南星消失了,那他呢?
他活着,擁有季南星的記憶,接替了肖南星的身體,那他是誰?他又該以甚麼身份活下去?
他還是他嗎?
前所未有的恐慌襲擊了他的心臟,季南星茫然看着漆黑的夜空,找不到一絲答案。
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上輩子失明的時候,他曾經聽過無數次。
眼睫輕微顫動,季南星沒回頭,手裏的酒瓶卻被拎走了。
“……你以前最不喜歡酒。”
季南星轉過身,他上輩子酒量不好,只要沾一點就會上臉,就像現在這樣,兩頰泛着薄紅,眼底迷離,往常蒼白細潤的脖頸和鎖骨也帶着粉色。
喝了酒,他意識也不像往常那麼清晰,語速變慢,聲音軟下來,連生氣倔強的話聽上去也軟綿綿的。
“……陸先生怎麼突然又知道我的以前了?”
“你醉了。”
季南星低低笑了聲。他眼底的水光還沒散盡,又因爲酒意變得迷濛,像覆了一層霧氣。
“陸先生是大慈善家嗎,誰喝醉了都要關心兩句。”
“季南星,是我錯了,是我不對……你生我的氣沒關係,但你別把氣撒自己身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