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陸宴,你是不是在監視我…… (1/6)
第49章 第 49 章 陸宴,你是不是在監視我……
公開吧。
只要公開, 就不用再避開白管家和傭人的目光,不用在外人面前扮演兄友弟恭的假象,可以光明正大地牽手, 想擁抱就擁抱, 想親吻就親吻, 不用考慮這裏會不會有人來,不用考慮監控是否壞掉。
可以名正言順地喫醋, 佔有, 趕走那些圍在季南星身邊的男人,秦挽、許桓, 再往前……還有一個徐青,把他們一個個眼珠挖出來,讓那些覬覦季南星的視線全部消失, 讓那些褻瀆的人自此不見天日,用餘生的黑暗爲自己曾經的愚蠢和窺視贖罪。
就像陸志華懲治那個表親一樣,把人帶到美國,讓他們一個個莫名患病,再然後,順理成章地因病去世……所有覬覦月亮的人,都要爲此付出代價。
陸宴緊緊握着季南星的手,瘋狂的想法不斷湧起來,只單單這麼想着,想着從此以後能把季南星留在自己身邊, 想着那些潛在的、或許可能分走季南星注意力的人全部消失,想着那雙明亮的眼睛從此以後只會看着他一個人,全身的血液便開始澎湃湧動。
他心跳越來越快,臉上卻還是平靜如水, 除了那雙漆黑偏執的眼底算得上一絲破綻,他連嘴角都不曾動過。
“公開?”
一道小聲的驚呼。
季南星驚訝地擡起眼,他歪了歪頭,狹長明亮的眼睛笑起來,側臉露出一個小小的梨渦。
“怎麼談個項目談傻了,喝酒了嗎?大白天說甚麼醉話。”
“不是醉話。”陸宴固執地看着他,“陸志華那邊我會處理,我會讓於晨給你安排好一個新的身份。如果你還想姓肖,就繼續姓,如果你想改回原來的名字,也可以。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能……”
陸宴一連串話咕嚕咕嚕冒出來,季南星連忙打斷他:“等等……陸宴,你是不是又有甚麼事情瞞着我?”
眼前人頓時一僵,季南星靜靜觀察他沉下來的臉色,“美國的項目方見完之後,你和秦小姐又談了甚麼?”
陸宴薄削的脣緊緊抿着,眼底幽深,卻依然沉默着。
“是不是陸志華又給你壓力了?”季南星先一步說道。
眼見陸宴不開口,季南星越來越肯定心裏的猜測。
想起臨出門前陸志華打過來囑咐他盯好陸宴相親的電話,他當即蹙起眉,“他又給你出甚麼難題?秦小姐撮合不成,又想攪甚麼事?……五十老多了不好好亂搞開淫趴,管年輕人甚麼事,陸志華這個老登!”
他很少有生氣的時候,但只要一有情緒,表情就很生動,向來溫和清潤的眉眼如今蹙起來,小臉皺巴皺巴的,明明生着氣,卻因爲過於精緻漂亮的五官而顯得軟綿綿,像一隻氣勢洶洶卻只輕輕撓了撓人類的小貓,微慍的眼睛睜得渾圓,細看卻像蒙了一層氤氳的霧氣。
他低垂着頭小聲罵着,白皙修長的脖頸沒入衣領,白得晃眼的一截近在眼前,陸宴入迷地看着,解釋的話也全然拋之腦後。
他靜靜地看着季南星生悶氣的模樣,看他嘟嘟囔囔皺起眉頭的臉,看他瓷白的耳垂和脖頸,看那截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的手腕……
貪婪又不知饜足,他在陰暗處肆無忌憚地放縱自己的佔有慾。
烏雲被風吹散,陽光又一次灑在季南星身上,在日光下,他纖薄而瓷白的肌膚像發着光。
陸宴緊緊盯着日光在季南星臉上灑下的光暈,忮忌讓他頭腦一片空白,連聽覺也短暫失效。
季南星絮絮叨叨地說着甚麼,他甚麼都聽不見。
目之所及,只有季南星鮮活生動的表情,和這一張清潤精緻的、無數次出現在他幻覺裏,又在他手中閉上雙眼的臉。
他突然感到前所未有地憤怒,像一個被忮忌燒昏了頭腦的小氣男人,他連那幾道日光都覺得礙眼。
日光、清風……自然萬物可以輕而易舉又順理成章地拂過季南星的臉頰,撫摸他的肌膚,無時無刻,只要它們想。
陳源清可以因爲檢查觸碰他,張昊能以朋友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和他搭肩擁抱,連秦挽都可以找到藉口觸碰他的發頂……
陸宴從前嘲笑那些被情感衝昏頭腦的昏庸者,可時至今日,當他失而復得地又一次得到能夠擁抱季南星的機會時,他突然覺得——
昏庸者並不愚蠢,他們只是無能。
就像現在的他自己,明明想把月亮藏起來,只讓他自己一個人看得見,只有他一個人觸碰得到,可當下,他甚麼都做不了。
不能獨佔,不能公開,因爲那些世俗的、對他毫無意義的原因,更因爲要把季南星留在身邊,不能把人嚇跑,他只能極力剋制,儘可能地隱忍,小心翼翼地扮演一個合格的、冷靜剋制的成熟的伴侶。
“……陸志華成天想一出是一出,北美老錢家族的兒子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季南星對身側的危險源一無所知,他安撫地握了握陸宴的手掌,小聲說:“我之前的畫作託張哥聯繫了藝術顧問,已經有買家在諮詢了,我可以靠畫畫養活自己,不是非要當陸家這個小兒子。等劉警官那邊有了進展,事情稍微明朗一些,查清了肖女士和陸志華的關係,我就跟他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