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體大少年的溫柔 （1/2）
體大少年的溫柔
清晨的陽光是被淺粉色窗簾濾過的，軟乎乎地鋪在出租屋的木地板上，落在牀邊疊得整整齊齊的運動服上，也落在熟睡的兩人身上。
李明軒是被生物鐘喚醒的，體校多年嚴苛的訓練，讓他即便離開了校園，也依舊保持着雷打不動的早起習慣。他微微動了動身子，生怕驚擾了懷裏還在酣睡的趙瑩瑩，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
懷中人睡得安穩，臉頰貼着他溫熱的胸口，長髮散落在他的手臂上，軟軟的，帶着淡淡的洗髮水清香。李明軒垂着眼，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指尖輕輕拂過她額前散落的碎髮，將其別到耳後，指腹不經意間蹭過她細膩的臉頰，觸感軟糯，讓他心頭泛起一陣細密的暖意。
他身材高大，一米九的身高，常年運動練就的緊實肌肉，裹在寬鬆的睡衣裏，依舊能看出寬闊的肩背、勁瘦的腰腹，手臂線條流暢有力，那是日復一日訓練留下的痕跡，充滿了力量感。可此刻，這副充滿爆發力的身軀，卻在對待懷中女孩時，收斂了所有的棱角，只剩下小心翼翼的呵護，連呼吸都放得極緩，生怕打亂了這清晨的靜謐。
他就保持着這個姿勢，靜靜躺了許久，聽着趙瑩瑩均勻的呼吸聲，感受着她溫熱的體溫通過布料傳來，心裏被填得滿滿當當。直到窗外的蟬鳴漸漸聒噪起來，他才慢慢挪動身體，小心翼翼地將她的頭輕輕放在枕頭上，替她掖好被角，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起身時，他順手拿起牀邊的運動外套，披在身上，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生怕發出一點聲響吵醒她。
小小的出租屋，在晨光裏透着滿滿的煙火氣。客廳的茶几上，還放着昨晚沒收拾的果盤，沙發上丟着趙瑩瑩隨手放下的抱枕，一切都顯得隨意又溫馨。李明軒先走到陽臺，推開半扇窗戶，清晨微涼的風湧進來，帶着樓下綠植的清新氣息，吹散了屋內些許悶熱。
陽臺的角落，放着他簡單的健身器材，一副啞鈴，一張瑜伽墊，這是他從學校帶回來的，即便畢業步入社會，他也從未想過放棄訓練。作爲體育大學畢業的少年，運動早已刻進了他的骨血裏，既是他的熱愛，也是他未來安身立命的本事。
他沒有立刻開始鍛鍊，而是先轉身走進了狹小的廚房。繫上那條趙瑩瑩給他買的、印着可愛卡通圖案的圍裙，與他高大硬朗的身形形成了一種反差感，卻格外溫柔。他記得趙瑩瑩早上喜歡喫清淡的粥品，還要搭配軟糯的包子，再煎一個溏心蛋，這是他這段時間反覆練習，終於掌握的口味。
淘米、煮粥、開火，動作嫺熟又利落。爐火輕輕跳動，映着他專注的側臉，高挺的鼻樑，線條清晰的下頜，平日裏在運動場上揮灑汗水、張揚肆意的體大少年，此刻在方寸廚房間，滿心滿眼都是對愛人的惦念，褪去了所有銳氣，只剩滿心滿眼的溫柔。
煮粥的間隙，他走到陽臺，開始做簡單的晨練。舒展筋骨，拉伸手臂，每一個動作都標準有力，手臂上的肌肉線條隨着動作緩緩舒展，緊實又不突兀，充滿了健康的力量感。他不敢做太過劇烈的運動，只是保持身體的狀態，目光卻時不時望向臥室的方向，留意着裏面的動靜，生怕趙瑩瑩醒來看不到他會慌張。
等粥煮得軟糯香濃，煎蛋也泛着金黃的色澤，熱氣騰騰的早餐擺上桌時，臥室裏終於傳來了輕微的響動。趙瑩瑩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走出來，長髮亂糟糟地披在肩上，一臉沒睡醒的慵懶，像只剛睡醒的小貓。
“醒了？快去洗漱，早餐剛好做好。”李明軒立刻停下動作，快步走上前，自然地接過她剛睡醒時有些發軟的手，牽着她走到衛生間門口，語氣裏滿是寵溺。
趙瑩瑩眯着眼睛，擡頭看向他，清晨的陽光落在他身上，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他額間帶着晨練後的薄汗，髮絲微微溼潤，眼神溫柔，嘴角噙着淺淺的笑意，渾身都散發着讓人安心的氣息。她心頭一暖，順勢踮起腳，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輕輕蹭了蹭，聲音軟糯帶着睡意：“明軒，你真好。”
李明軒身子一僵，隨即伸手輕輕環住她的腰，怕她站不穩，手掌穩穩地託着她，低笑一聲，聲音低沉悅耳：“快去洗漱，不然早餐要涼了。”
看着趙瑩瑩乖乖走進衛生間，他才轉身回到餐桌前，將碗筷擺好，耐心等待。
等趙瑩瑩洗漱完畢，兩人坐在小小的餐桌前，開始享用早餐。晨光通過窗戶，落在兩人身上，溫馨又靜謐。李明軒一直默默給她夾菜，把溏心蛋最嫩的部分挑給她，粥吹到溫度剛好再遞到她手邊，眼神始終落在她身上，滿是藏不住的偏愛。
“你快喫呀，別總顧着我。”趙瑩瑩看着他碗裏沒怎麼動的早餐，忍不住開口，伸手也給她夾了一塊包子，“這個超好喫，你嚐嚐。”
“好。”李明軒點點頭，眉眼彎起，乖乖喫下她夾來的食物，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從來都是這樣，不善言辭，不懂說那些天花亂墜的情話，所有的溫柔，都藏在這些細枝末節的行動裏。在體大的時候，他是球場上耀眼的少年，奔跑、跳躍、揮灑汗水，是無數人目光的焦點，自帶光芒。可在趙瑩瑩面前，他從來都不是那個風光的體大佼佼者，只是一個滿心滿眼都是她，願意爲她洗手作羹湯，願意把所有溫柔都給她的普通戀人。
喫過早餐，趙瑩瑩主動收拾碗筷，李明軒則換好衣服，準備去附近的健身房。他剛入職市隊，平日裏除了隊裏的訓練，閒暇時也會去健身房保持狀態，而趙瑩瑩偶爾也會跟着他一起去，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看着他鍛鍊。
今天的趙瑩瑩，剛好休息，早早地換好了輕便的衣服，挽着李明軒的手臂，一起出門。
盛夏的上午，陽光已經有些灼熱，路邊的香樟樹長得枝繁葉茂，投下大片的綠蔭。李明軒下意識地走到靠近馬路的一側，將趙瑩瑩護在裏側，他的手掌寬大溫暖，緊緊牽着她的手，指尖相扣，給足了她安全感。
一路上，遇到晨練的老人、上學的學生，每個人看向他們，都覺得這對戀人格外般配。男孩高大挺拔，氣質清朗，眉眼間帶着少年人的硬朗，卻又在看向身邊女孩時，滿是溫柔；女孩嬌俏可愛，依偎在男孩身邊，滿眼都是笑意。
走到健身房，李明軒熟稔地和前臺、教練打招呼，他性格溫和，待人真誠，不管在哪裏都很受歡迎。他先帶着趙瑩瑩找了個靠窗的休息區，拿了一瓶溫水，擰開瓶蓋遞給她，又細心地幫她找好靠墊，讓她舒舒服服地坐着，才轉身去換衣服。
等他再次出來，已然換了一身專業的運動裝，黑色的緊身背心，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線條，寬闊的肩膀，緊實的胸肌、腹肌輪廓分明，手臂肌肉勁瘦有力，每一寸線條，都是常年堅持訓練的結果，充滿了力量與美感，引得健身房裏不少人紛紛側目。
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只落在休息區的趙瑩瑩身上。
走到器械區，他開始專注鍛鍊。舉鐵、拉伸、有氧，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位，汗水順着他的額角滑落，劃過清晰的下頜線，順着脖頸、鎖骨，沒入緊身背心之中，陽光落在他汗溼的皮膚上，泛着健康的淺麥色光澤。
他鍛鍊的時候格外專注，眼神堅定，透着一股少年人的韌勁與執着，那是屬於體大少年獨有的堅毅，是在無數次訓練、比賽中打磨出來的光芒。可即便再專注，他也總會每隔幾分鐘，就擡頭看向趙瑩瑩的方向，對上她的目光，便會停下動作，朝她溫柔一笑，揮揮手，生怕她一個人坐着無聊。
中途休息時，他第一時間走到趙瑩瑩身邊，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又接過她遞來的水，大口喝了幾口。
“累不累呀？”趙瑩瑩仰着頭，伸手幫他擦去額間的汗，指尖輕輕觸碰到他溫熱的皮膚，心裏滿是心疼。
“不累，習慣了。”李明軒笑着搖頭，順勢坐在她身邊，刻意放緩了呼吸，不想讓自己的氣喘影響到她。他身上帶着運動後的熱氣，混着淡淡的汗水味，卻並不難聞，反而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味道。
趙瑩瑩看着他，忍不住開口：“以後不用這麼辛苦的，不用一直逼自己訓練。”
李明軒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認真又溫柔：“不辛苦，我想把狀態保持到最好，以後好好工作，給你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