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趙瑩瑩的朋友圈 （1/2）
趙瑩瑩的朋友圈
夏末的風還帶着黏膩的熱氣，傍晚六點半，健身房的落地窗把夕陽揉成一片金橘色，潑灑在李明軒的背上。
他剛結束今天的力量訓練，額角的汗珠順着下頜線滑下來，砸在胸前的肌肉上，洇開一小片溼痕。白色速乾衣被汗水浸得半透，貼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肩背流暢的肌肉線條——那是常年訓練留下的痕跡，寬肩窄腰，背闊肌撐起一道漂亮的輪廓，每一次呼吸起伏，胸肌的線條都跟着繃緊，像一座沉默而結實的小山。
“明軒，你等我一下，我去衝個澡。”他回頭跟一起訓練的學弟打了聲招呼，聲音裏帶着剛運動完的沙啞，卻依舊溫柔。
學弟笑着比了個ok：“軒哥，你這身材也太捲了吧，我們這些後輩壓力好大。”
李明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點淺淡的笑意：“別貧，好好練，你也可以。”
他走到更衣室，把揹包放在長椅上，拿出手機。屏幕亮起，趙瑩瑩的消息跳出來，是一張她剛做好的美甲照片，粉白色的貓眼石，帶着細碎的閃片。
【瑩瑩】：好看嗎？今天剛做的，你下次陪我去好不好？
【瑩瑩】：對了，你訓練完了嗎？我在你宿舍樓下等你，我們去喫上次你說的那家新開的燒烤。
李明軒指尖在屏幕上敲字，指節分明，骨相清雋。
【明軒】：剛練完，馬上下來，等我十分鐘。
他衝了個快澡，換上乾淨的白T恤和牛仔褲，頭髮擦得半乾，軟乎乎地貼在額前，髮梢還帶着水珠。鏡子裏的少年眉眼乾淨，鼻樑高挺，下頜線利落，皮膚是健康的淺蜜色，因爲剛運動完，臉頰還帶着一點薄紅，像熟透的桃子。
他對着鏡子理了理T恤下襬，確保沒有皺痕，又把揹包裏的備用紙巾和一瓶冰可樂塞進去——趙瑩瑩說過，喫燒烤的時候，她喜歡喝冰可樂。
下樓的時候，趙瑩瑩正靠在他宿舍樓下的香樟樹上玩手機。她穿了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頭髮披在肩上，風一吹，裙襬輕輕晃起來，像一隻停在枝頭的蝴蝶。
看到李明軒走出來，她立刻直起身子，眼睛彎成了月牙：“明軒！”
李明軒快步走過去，接過她手裏的帆布包，自然地挎在自己肩上：“等很久了？”
“沒有呀，我剛到。”趙瑩瑩仰頭看他，目光落在他被夕陽鍍上金邊的側臉，又往下滑，停在他繃緊的手臂線條上，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肱二頭肌，“你今天又練肩啦？”
李明軒被她碰得有點癢，輕笑一聲，抓住她的手腕，輕輕捏了捏：“別鬧，剛練完，還酸着呢。”
“哦。”趙瑩瑩乖乖收回手，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看他。他的手臂又長又直，肌肉線條結實卻不誇張，是那種很有安全感的類型，她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有點驕傲——這麼好看的男生，是她的男朋友。
兩人並肩往校門口走，傍晚的風終於涼了下來，帶着路邊梔子花香的氣息。趙瑩瑩嘰嘰喳喳地說着學校裏的事，哪個老師上課點名了，哪個同學又在背後說她壞話，李明軒一邊聽，一邊時不時應一聲，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帶着溫柔的笑意。
燒烤攤就在學校西門外的巷子裏，是新開的一家，招牌上掛着串紅燈籠，暖黃的燈光從裏面透出來，照着門口的幾張塑料桌子。老闆是個中年男人，看到李明軒，立刻笑着招呼：“小夥子，又來了？還是老樣子？”
李明軒點點頭：“嗯，再加一份烤茄子，她愛喫。”
趙瑩瑩拉着他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桌子有點舊，邊緣被磨得光滑。她把手機放在桌上，點開朋友圈，對着攤開的菜單拍了張照，又擡頭拍了李明軒的側臉——他正低頭看手機裏的訂單，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出一小片陰影，輪廓柔和得不像話。
她手指飛快地編輯文案，配了三個愛心的表情，按下發送鍵。
“在發甚麼？”李明軒擡眼，正好看到她把手機屏幕按黑，嘴角帶着一點狡黠的笑。
“沒甚麼呀，”趙瑩瑩把手機扣在桌上，伸手去拿他面前的冰可樂，“就是拍了張好喫的，饞一下宿舍裏的姐妹。”
李明軒笑了笑，沒多問，把烤好的肉串往她面前推：“先喫點墊墊，別餓着。”
烤串的香氣在空氣裏散開，孜然和辣椒的味道混着油脂的香氣，趙瑩瑩咬了一口肉串，燙得直吸氣，卻還是含糊不清地說：“好喫！比我上次喫的那家好喫多了。”
李明軒看着她鼓起來的腮幫子，像只偷喫到了魚乾的貓，忍不住伸手幫她擦掉沾在嘴角的油：“慢點喫，沒人跟你搶。”
趙瑩瑩仰頭看他，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星星。她忽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繼續啃肉串，耳朵尖卻悄悄紅了。
喫到一半，李明軒的手機響了，是隊裏的教練打來的，問他下週省賽的準備情況。他起身走到巷口接電話，背影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挺拔。
趙瑩瑩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還亮着，顯示着他和隊裏的羣聊消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他的朋友圈——他很少發動態，最新的一條還是三個月前，一張訓練時的背影，配了一句“繼續加油”。
她又點開他的相冊，裏面大多是訓練的照片，還有幾張和隊友的合照，笑得陽光燦爛。她往下滑，忽然停住了，手指頓在一張照片上。
那是去年冬天，她生日的時候，李明軒在雪地裏給她拍的照片。她裹着厚厚的羽絨服，臉凍得通紅，對着鏡頭比耶，而照片的角落裏，李明軒站在不遠處，正笑着看她，眼裏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趙瑩瑩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把手機放回原處，擡頭看向巷口的李明軒。他還在打電話，一隻手插在牛仔褲的口袋裏，另一隻手拿着手機，側臉被路燈照得很清晰，下頜線的弧度溫柔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