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紀念日的禮物 （1/2）
紀念日的禮物
秋雨過後的城市，徹底褪去了秋老虎的燥熱，清晨的風裹着清冽的桂花香，穿過街巷，飄進那間灑滿陽光的出租屋。窗臺上的綠蘿被風吹得輕輕晃動，葉片上還掛着昨夜雨後的水珠，在晨光裏折射出細碎的光，將屋裏的暖意襯得愈發溫柔。
趙瑩瑩是被鼻尖縈繞的甜香喚醒的，睜開眼時，身邊的位置已經微涼，顯然李明軒早就起了牀。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身上蓋着的薄被還殘留着他身上淡淡的皁角香，安心又熟悉。
自從那個雨夜他冒雨來接她，兩人之間的情意似乎又濃了幾分，那些藏在細節裏的溫柔，那些不經意間的呵護，都在平淡的日子裏慢慢沉澱，成了刻進骨子裏的依賴。
趙瑩瑩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剛走到臥室門口，就聞到了濃郁的奶香與甜香，混着清晨陽光的味道，溫柔地包裹住她。她擡眼望去，只見李明軒正站在小小的廚房裏，忙碌的身影被晨光勾勒得格外柔和。
他依舊穿着那件寬鬆的白色家居服，腰間繫着淺灰色圍裙，長髮（注：此處爲利落短髮）被打理得整整齊齊，額前碎髮垂落，遮住了些許眉眼，卻擋不住眼底的專注。廚房裏的料理臺上，擺放着剛烤好的小蛋糕，奶油的甜香飄散在空氣裏，烤盤裏還放着溫熱的吐司，旁邊擺着新鮮洗淨的草莓，每一處都透着用心。
“醒啦？”聽到身後的動靜，李明軒回頭看來，嘴角立刻揚起溫柔的笑意，眼底盛滿了星光，“快過來洗漱，今天的早餐很豐盛。”
趙瑩瑩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挪動腳步，就那樣站在原地，靜靜地看着他。晨光通過廚房的窗戶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他擡手擦拭額頭薄汗的動作，彎腰擺放餐具的模樣，每一個瞬間都溫柔得讓人心尖發燙。
她忽然想起，今天是他們的戀愛紀念日。
從畢業季那場鼓足勇氣的告白，到如今擠在這間小小的出租屋裏，三餐相伴，風雨同舟，不知不覺，他們已經攜手走過了一整個四季。沒有轟轟烈烈的橋段，只有柴米油鹽的平淡，可正是這些細碎的日常，讓這份感情愈發厚重，愈發珍貴。
昨晚睡前，她還在心裏默默盤算着，要給李明軒準備一份驚喜，可連日工作的疲憊，讓她竟睡過了頭，反倒讓李明軒先一步準備了一切。
趙瑩瑩快步走到洗手間，快速洗漱完畢，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才笑着走向餐廳。小小的餐桌上，擺着精緻的早餐，烤得鬆軟的吐司，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一杯溫熱的牛奶，還有一個巴掌大的奶油小蛋糕，上面用紅色的果醬寫着“紀念日快樂”，旁邊點綴着幾顆鮮紅的草莓，精緻又可愛。
“快坐，嚐嚐我烤的蛋糕，第一次做，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李明軒拉開椅子，細心地幫她擺好餐具，眼神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像是等待誇獎的孩子。
趙瑩瑩坐下，拿起小勺，輕輕挖了一小塊蛋糕送進嘴裏，奶油綿密不膩，蛋糕胚鬆軟香甜，帶着淡淡的奶香，是她最愛的味道。她眼睛一亮，擡頭看向李明軒，嘴角揚起甜甜的笑意：“好好喫！比外面甜品店賣的還要好喫，明軒，你也太厲害了吧！”
得到她的認可，李明軒懸着的心終於放下，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你喜歡就好，知道你愛喫甜食，特意提前查了教程，學了好幾天。”
爲了這份紀念日的早餐，他特意比平時早起了兩個小時，一遍遍嘗試，生怕做得不好，生怕不合她的心意。對他而言，只要她開心，所有的用心與付出，都值得。
兩人並肩坐在餐桌前，喫着溫馨的早餐，聊着細碎的日常，晨光灑在他們身上，歲月靜好，大抵就是這般模樣。趙瑩瑩看着眼前溫柔體貼的少年，心裏滿是甜蜜，也悄悄想起了自己準備的禮物，藏在包包的內側，是她攢了好久的零花錢，精心挑選的禮物。
剛畢業的他們，經濟並不寬裕，每一分錢都要精打細算，房租、生活費、日常開銷，壓得兩個年輕人不得不努力打拼。李明軒在健身房每天排滿課程，從早忙到晚，哪怕再累，也從不會讓她受委屈，總會把最好的都留給她；而她也省喫儉用，捨不得給自己買新衣服、新化妝品，卻想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給李明軒一份獨一無二的驚喜。
喫完早餐，李明軒主動收拾碗筷，走進廚房忙碌。趙瑩瑩坐在沙發上，看着他的背影，悄悄拿出自己準備好的禮物，一個包裝精緻的黑色禮盒，小心翼翼地放在身後，心裏既期待又緊張。
她無數次想象過他收到禮物時的模樣，也擔心這份禮物不夠貴重，不能表達自己的心意，可那卻是她傾盡心意，所能給予的最好。
等李明軒收拾好一切，擦着手走出廚房時，趙瑩瑩立刻站起身，將藏在身後的禮盒遞到他面前，臉頰微微泛紅，眼神帶着幾分忐忑，聲音軟糯又溫柔：“明軒，紀念日快樂，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李明軒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精緻的禮盒，又看了看女孩泛紅的臉頰與期待的眼神，心底瞬間被暖意填滿，眼眶微微發燙。他緩緩接過禮盒，指尖觸到精緻的包裝，能清晰感受到這份禮物的重量，那是女孩滿滿的心意。
“謝謝你，瑩瑩。”他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滿眼都是溫柔與感動，他從未想過，自己隨口記在心裏的紀念日，她也如此鄭重地放在心上，還精心準備了禮物。
在趙瑩瑩期待的目光中，李明軒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打開禮盒，裏面是一條款式簡約的銀色手鍊，沒有多餘的花哨裝飾，吊墜是一個小小的運動小人造型，剛好契合他體育生的身份，低調又精緻。
禮盒裏還放着一張手寫的卡片，是趙瑩瑩清秀的字跡，一筆一劃，滿是真心：“親愛的，紀念日快樂。從校園到出租屋，感謝你一直以來的包容與呵護，你爲我遮風擋雨，把所有溫柔都給了我，未來的路，我想一直陪你走下去，三餐四季，歲歲年年，永遠愛你。”
短短几行字，卻字字戳心，李明軒看着卡片上的文本，又看了看眼前滿眼期待的女孩，心底柔軟一片，所有的疲憊與辛苦，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他知道，這條手鍊，一定花了她不少的積蓄，她平日裏省喫儉用，卻願意把錢花在他身上，這份心意，遠比任何貴重的禮物都要珍貴。
“很喜歡，我特別喜歡。”李明軒拿起手鍊，聲音溫柔又堅定，他主動伸出手，示意趙瑩瑩幫他戴上，“你幫我戴上好不好，我以後天天都戴着，再也不摘下來。”
趙瑩瑩點點頭，臉上揚起開心的笑意，接過手鍊，輕輕套在他的手腕上。銀色的手鍊襯得他手腕愈發修長，運動小人的吊墜在陽光下閃着細碎的光，剛好貼合他的氣質，好看極了。
“真好看，很適合你。”趙瑩瑩看着他的手腕，滿眼都是笑意，懸着的心終於放下，只要他喜歡，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李明軒低頭看着手腕上的手鍊，指尖輕輕摩挲着吊墜，眼底滿是珍視，隨即，他擡頭看向趙瑩瑩，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等我一下，我也有禮物要給你。”
他轉身走進臥室，從牀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一個粉色的禮盒，緩步走到趙瑩瑩面前，遞到她手裏：“給你的，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趙瑩瑩滿心驚喜地接過禮盒，小心翼翼地打開，裏面是一條款式溫柔的米色針織圍巾，手感柔軟細膩，一看就是精心挑選的。禮盒裏同樣有一張卡片，是李明軒剛勁有力的字跡：“往後每一個秋冬，我都替你擋風，替你保暖，願我的女孩，永遠開心，永遠被愛，紀念日快樂，我愛你。”
原來，他早就悄悄準備好了禮物。知道秋日漸涼，擔心她被風吹到，特意選了柔軟的圍巾，想給她一整個冬天的溫暖。
趙瑩瑩捧着圍巾，指尖觸到柔軟的觸感，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感動與幸福交織在一起。他總是這樣，把所有的細節都記在心裏，把她的冷暖放在心上，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呵護着她。
“傻瓜，哭甚麼。”李明軒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珠，動作溫柔至極，“我只是想給你一點溫暖，以後的每一個紀念日，我都會陪你過，都會給你準備禮物，直到我們白髮蒼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