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海底世界 （1/3）

第2章海底世界

又是一陣沉默。

宋璵瑞似乎要把楚晏盯穿，要將他每一根頭髮絲都數一遍。

楚晏時不時擡眼看他，觸及他的目光，宋璵瑞就瞪他一眼，他覺得好笑，但又不知道他這氣鼓鼓的情緒從何而來。

眼看楚晏馬上喫完最後一口面，宋璵瑞終於忍不住了。

“楚晏。”他叫了一聲。

楚晏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嘴：“嗯？”

“你有沒有甚麼事情忘了給我講？”

楚晏一愣，把紙巾團起來：“沒有。”

“真的沒有？”

楚晏將鼓眼奶牛從魔爪中解救出來，喝了口水，再次堅定地說：“沒有。”

宋璵瑞脣線抿緊，眉頭皺起，“蹭”一下站起來，很有氣勢的居高臨下的看着楚晏：“不想說算了。”

他擡腳往外走，膝蓋撞上桌腿棱，發出沉悶的聲響，宋璵瑞疼得睜大了眼睛，但爲了不在楚晏面前示弱，硬是沒表現出來。

挺直腰桿走到沙發邊，趁楚晏端着碗轉身進廚房，一把抓起他的外套，將整張臉埋進去。

他深深吸了好幾口氣，從領口聞到袖口，又把外套鋪在沙發上，從裏到外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確認沒有任何可疑的香水味和頭髮絲。宋璵瑞鬆了口氣，把外套扔到一邊。

一轉身，對上楚晏的目光——那人站在茶几另一端，雙手抱胸，不知看了多久。

宋璵瑞手一僵，隨即破罐子破摔，脫了鞋站上沙發，擡了擡下巴：“過來。”

楚晏乖乖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怎麼了？”

宋璵瑞沒回答，手搭在楚晏肩膀，俯下身，鼻尖湊近楚晏頸側，像只確認領地的小狗，仔細嗅了嗅。

然後順着脖頸一路往下，聞到胸口，停頓片刻，又繼續往下。

宋璵瑞洗過澡了，身上散發着幽幽的柑橘清香，這是他最喜歡的味道。

離得太近，那香味被他的體溫烘得撩人，絲絲縷縷，直往楚晏鼻腔裏鑽。

楚晏喉結滾動了一下，垂眸看向跪坐在沙發上，嗅到他腹部的人。

宋璵瑞的鼻尖只隔着一層薄薄的襯衫布料，溫熱的呼吸若有若無的拂過他的小腹。

“聞出甚麼了？”楚晏開口，聲音有點低。

宋璵瑞動作頓住，擡頭看他。臉上的陰雲散了大半，但嘴角還是繃着。

楚晏伸手用指關節碰了碰他的臉頰，沒說話。

宋璵瑞沒躲，揚聲道：“算你乖，身上沒有亂七八糟的味道。”

楚晏低低笑了一聲，手指滑到他下巴，輕輕撓了撓：“我一直很乖。”

“嘖，”宋璵瑞偏頭躲開他的手，翻了個白眼，“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他收回跪在沙發上的腿，找拖鞋穿上，頭也不回地往樓梯方向走：“睡覺！”

楚晏看完最後一份文檔，已經是凌晨2點多，靠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

緩了幾分鐘，他起身，扭動脖子，頸椎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放輕腳步下樓，先給自己灌了半杯水，再從醫療箱裏找出活血化瘀的藥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