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光乍現 （1/2）

第37章天光乍現

把楚晏送出門，宋璵瑞開車去了和立。

他想陸卓然陪他去看心理醫生。一個人去，總感覺怕怕的。

依舊象徵性地敲了下門，直接推開。

病房裏只有陸卓然一個人，穿着自己的衣服，正坐在牀邊低頭看手機。聽見動靜擡頭，看見是他，眼睛亮了一下：“阿璵！”

“就你一個？”宋璵瑞走進去，反手帶上門，“錦晟呢？”

“幫我辦出院手續去了。”陸卓然拍了拍牀沿，“坐。”

宋璵瑞上下打量他：“感覺怎麼樣？”

“好得很，”陸卓然把手機放到一邊，晃了晃自己包着紗布的手，“除了這兒還有點疼以外。”

宋璵瑞點了下頭。陸卓然看着他：“我纔看見你給我發的信息，我今天上午有空，你要我陪你去哪？”

宋璵瑞嘆了口氣，忽然往後一倒，仰面躺在牀上，盯着天花板。

陸卓然被他這動作弄得一愣，伸手推了推他的腿：“怎麼了？說話呀。”

宋璵瑞轉頭看向陸卓然，喉結滾了滾，聲音有些飄：“問你個事兒。”

“問。”

“你……”宋璵瑞把頭又轉回去，舔了下發乾的脣，“你是怎麼知道自己喜歡男的？”

“問這個幹嘛？”

“好奇，問問。”宋璵瑞停頓了一下，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冒昧，“能說嗎？不能就算了。”

陸卓然嘴角止不住的上揚，難道……少爺開竅了？？？

他清了清嗓，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無異：“你是我的好閨閨，當然能說。”

“其實我也不是一下子就知道。”

“嗯？”

陸卓然組織了一下語言：“上高中那會兒吧，班裏男生經常湊在一起看那個甚麼，我偶爾也跟着看看，但是沒甚麼感覺。我當時以爲是自己開竅晚，或者不好意思。”

“我艹！”宋璵瑞看向他，眉毛挑得老高，“我怎麼不知道有回事？”

陸卓然一臉無奈的看着他：“哥啊，你回憶回憶。高中那會兒，放學鈴一響，你提着書包頭也不回的就衝出去，投向教室門口晏哥的懷抱。”

“哪有時間、有機會和我們一起看那種東西？”

宋璵瑞摸摸鼻子：“是嗎？”

“對啊。”陸卓然坐直身體，比劃着，“不管那節課的老師說沒說下課，只要放學鈴一響，你就走人。後來，那節課的老師索性就不再拖堂了。你是不知道，我們全班同學有多感謝你。”

經陸卓然這樣一提醒，宋璵瑞模糊的碎片湧現。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他尷尬地咳嗽兩聲，揮揮手，示意跳過這個話題：“繼續繼續。”

陸卓然輕笑幾聲，繼續道：“我當時就想，會不會是因爲人太多，我不好意思，放不開。我就打算自己在家偷偷看一看。”

“然後呢？”

“然後不知道點到哪裏了，彈出來的是兩個男生。”陸卓然說到這裏，聲音小了點，“我只看了一眼，就一眼，反應特別大。當時嚇壞了，覺得自己是不是有病。”

他停了一下，抿了抿脣：“再後來，就是青春期做夢，夢裏的對象……都是男的。”

宋璵瑞的睫毛顫了顫。

“最開始我還騙自己，說是夢嘛，不能當真。但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自己（——）的時候，腦子裏想的也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