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拳正中紅心 (1/2)
一拳正中紅心
你還沒聽過禪院甚爾這個名字,也不知道禪院家有個無咒力的傢伙存在。
造成這份無知的原因還挺多,拋開你在這個家只待了短短的一年多的現狀之外,最大的原因是你並非禪院,而是外姓的孩子。
並非禪院的你,可不配也不需要知道禪院家這位最見不得光的恥辱、所有人可以用來構築缺失的自尊心的踏腳石、連金字塔的地基都算不上的,名叫禪院甚爾的傢伙。
同樣因爲你不是禪院,現在你才能夠和他有來有回地說上話——雖然他也沒那麼想要搭理你。可如果你是禪院,現在他肯定會嫌你太煩而把你打暈的。
“我剛纔以爲你死掉了。沒死真是太好了。”你長舒一口氣,“我一點都不想和屍體待在同一個空間。”
甚爾輕哼一聲,“能死掉倒好了。今天星期幾?”
“週三。”
“行。”
那他今天就能出去了,儘管他對這種事完全無所謂。
裝滿詛咒的忌庫也好,填滿踩低捧高者的禪院家也罷,只要還在這個宅邸的範疇之內,去到哪裏都是一樣的。
他閉起眼,你的聲音卻先一步闖過來了。
“你甚麼時候可以出去?我還有……兩小時,再過兩小時就能走了。”你說着,把剛剛拿出來的表重新塞回口袋裏,“你還沒和我說你進來的原因呢。我都把我受罰的原因告訴你了,作爲交換,你也該告訴我你的事情。”
甚爾皺起臉,“你話很多。”
“是嗎?可我平時話不多的,只是現在很無聊。”
說話的途中,你一直在抖掉背上的咒靈。這些醜陋的詛咒很煩人,好在不致命,它們只是總往你的身上爬,不會給你製造出甚麼實質性的傷口或者疼痛。但他們真的有在很努力地糾纏甚爾,尤其是在他被你弄醒之後。他並不在意——反正在意了也沒用。
他還是不太想搭理你,至少不樂意回答你提出的小孩子特有的幼稚到了極點的好奇心,但他多少還是說點了甚麼,在片刻的沉默之後。
“你揍了誰?”
“健人大人。”
好像聽人說過,禪院健人是家主庶出的堂弟來着,是沒能加入一級咒術師組成的禪院家炳部隊的平庸者。
儘管是平庸者,還是足夠把你打成現在這副鼻青臉腫的樣子。
“我覺得好奇怪,我居然打不過他!”
你真的很納悶,和直哉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話語都不像是陳述,而是抱怨了。
“我能把學塾的其他人全部打趴下,連直哉也一樣,可爲甚麼打不過健人大人呢?我不理解。”
甚爾不理解你的不理解。
“這不是肯定的嘛,你只是小屁孩啊。”他衝你翻白眼,話語也毫不留情,“你們之間差了多少歲?起碼二三十歲。你能在肉搏戰打過他,那你就該是這個家真正的天才了。”
你真的無法否認他的話,但你也是真的不愛聽。
“我肯定打不過年長的人嗎?”你問他。
“肯定。”
“我也打不過你嗎?”
“別做夢了。”
你的面孔一下子耷拉下去了,“一點點可能性都沒有呀?”
“沒有。”
他決絕的話語頓了頓,擡起眼看你,想到了一些甚麼。
“可能有。”他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