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春日雷 (1/3)
春日雷
直哉從來不怕打雷。害怕自然元素是懦夫纔有的表現,他可不是懦夫。所以害得他心臟猛得快速抽動了幾下的元兇絕不是這一陣比任何時候都要駭人的滾雷,而是你居然精準地被閃電劈中了,且在接觸着天空電力的同時,手還搭在他的窗框上。
沒錯,這纔是他更加悶悶不樂的最重要原因,沒有之一!
“你不知道電有傳導性嗎,還是你就是盤算着要電死我?”他嫌棄地拿起一旁的花瓶,硬要把你搭在窗框上的手推下去,“要是電死了禪院家的嫡子,你就等着在忌庫裏被關一輩子吧!”
“電不死的啦。”
剛被推下去的你的手,下一秒又回到窗框上了,悠閒地搭在上面,看起來更顯得氣人。
“木頭不導電吧?”你曲起指節,咚咚咚敲打杉木製成的窗框上,“我聽說木頭是一種絕緣體。”
直哉冷笑一聲,不知道是認定了你在強詞奪理,還是覺得你的發言太過無知。“那你怎麼解釋雷雨天站在樹下的人會被劈死?”
“唔——這個嘛——”
你抓了抓溼淋淋的腦袋,順便擠掉頭髮上過多的水。你已經開始嫌棄溼透的腦袋太沉了。
至於直哉的問題,你確實認真想了想,可是沒能想到答案。禪院家的老師又不會教你們物理。
“那也不是樹本身導致的吧?反正你不會被電死的啦。別怕,直哉。”
“誰在怕了!”直哉一下子跳起來,更大力地用花瓶懟開你的手,“我剛纔都感覺到地上漏電了!反正你別和我有任何直接或者間接的接觸,就算用手去碰我的小院也不準!”
“誒?”
話雖如此,可你們立在同一片大地上,不管怎樣都會發生間接接觸吧——除非你或者直哉飛到半空?
要讓雙腳脫離大地,怎麼想都覺得很難做到。你乾脆不想了,把對話扯回到原本的話題上。
“你剛說到,你們當時的行動需要祓除的對象是甚麼來着?”剛纔聽得還算認真的你完全可以複述出他當時的措辭,“你快接着說下去吧。”
是了,是了,還要滿足你這個混球的好奇心呢。
直哉不爽地撇撇嘴。其實他都懶得和你說了,但很可能是隻有你問起了此事,害得他一向不常發揮作用的責任心居然在此刻佔據了主位,覺得確實有必要完全滿足你的困惑纔行。
說不定聽完之後,你還會對他懷有豔羨之情呢。能從那種場合下存活,絕對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就算是沒品的你也會嘖嘖感嘆吧。他可太想看到你充滿崇拜和敬仰的目光了。
直哉心裏還懷有此等小小自私的念頭。
趕緊清清嗓子,他接着剛纔沒說完的開篇情節繼續下去。
“那是一級咒靈,長得像是——”
“你再等等。”
開篇又被打斷了。
直哉朝你投來相當不爽的目光,看着你後退幾步,仰頭還在盯着天空。果不其然,幾秒鐘之後又有閃電落下。
真可惡,討人厭的雷電。
他比任何時候都要更加討厭落雷了。
而雷電也確實不識相。在你敲窗造訪之前,打雷的頻率大概是隔上十幾甚至幾十分鐘纔會來一次,偏偏在他說話的期間一分鐘裏就要轟隆隆吵個幾回,你又每逢閃電落下就要打斷此刻的話語,非要全神貫注迎接不可,吵得不行的雷聲怎麼聽都會把他的聲音蓋住,連直哉都不確定自己到底說了些甚麼,更沒辦法篤定不專心的你能夠聽見多少了。
“接下來應該不會打雷了。”
根據比剛纔還要更加昏暗更加糟糕的天色,你卻給出了這番信誓旦旦還挺明朗的猜想,說着又重新扒到了窗框邊,曲起手臂,懶懶地把腦袋擱上去。
“按照你的說法,是因爲同行的其他咒術師都在盡力保護你,所以你才能活下來,對吧?”
直哉眯起眼看你。看來你聽得姑且還算認真,腦子也沒有被劈壞,至少沒有曲解他的意思,但說出來的話語確實也沒那麼好聽就是了。
他把花瓶放到一邊去,任由你癱在窗框上。他沒有那麼相信你所說的不會再打雷,只是懶得管你了,順便覺得你居然沒有被閃電劈得臉蛋焦黑頭髮爆炸實在是太叫人覺得失望,好在你你這幅累到站不動的樣子也足夠賞心悅目。他最愛看的就是你慘兮兮的模樣了。
“是這樣。怎麼了,你有意見?”他習慣性擺出禪院家嫡子該有的傲氣,“我可是這個家未來的主人,保護我才能保住整個禪院家的未來。五十里,你也該記住這個道理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