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存在過的證據 (1/3)
存在過的證據
直哉把你們的聊天記錄從頭翻到尾,接着又看了一遍,一丁點的細節都不打算放過;接着,就開始翻閱你的通信錄和相冊了。
他的偷窺狂的身份簡直要被完美坐實了。雖然直哉本人一定不會意識到這一點。
即便是如此苦心搜索,他還是沒有在你的手機裏找到自己存在過的證據。
包括通信錄。
意思就是說,你連他的聯繫方式都沒保存。
不確定直哉在意識到這個事實的當下究竟冒出了怎樣的心情,但他的手指確實還在動個不停,把通信錄上上下下翻了三遍,只找到了一個禪院而已,還是他一向看不上的禪院維拉。除此之外再無禪院家的痕跡。正如你的相冊裏也沒有人物相關的照片,自拍更是見不着蹤影,不是拍了甜品和漂亮午飯就是某天的日落。
直哉試圖從照片裏找到線索,譬如像是和你一起吃了這些美食或與你一起走在夕陽下的會是誰,可惜甚麼都沒有找到。都怪你的手機像素太差,放大照片之後就是一團色塊,根本看不清楚。倒是快點換部先進些的智能手機啊,他憤憤地想。
到此似乎可以得出結論了。你的手機裏不存在不可告人的祕密或者曖昧,也沒有出現過禪院直哉的半點蹤影,甚至連你的日常都顯得模糊且擔保。你在東京過的究竟是怎樣的日子?直哉似乎得不到答案。
如果他樂意直白地向你詢問,你估計也沒辦法給出確切的答案——你覺得你的生活就是平平無奇的咒術師日常而已。
譬如像是在這個假期結束之後,你照舊趕新幹線去東京,擠出人頭攢動的中央車站,轉兩趟公交車才能抵達位於郊區的公寓。然後再搭乘另一條線路的公交車前往咒術高專,跑去教學樓的路上還遇見了二年級的前輩家入硝子。
“假期過得開心嗎?”硝子問你。
“嗯——”想來想去,你居然怎麼也無法回答如此簡單的問題,只能聳聳肩膀,把疑問重新拋給她了,“前輩呢,假期去哪裏玩了嗎?”
“完全沒有玩的機會,一直在被頂上的老爺爺們叫去給人治病。”
“誒,那不就是超時勞動了嗎?”
“是啊,百分之百是在壓榨童工沒有錯。”
硝子的嘆氣藏不住,就算忙碌的日常早已過去,她還是免不了擺出一副愁容,伸進口袋裏的手摸索摸索,掏出香菸和打火機,咔噠咔噠按了好幾下,半點火星都沒有冒出來,只好把香菸伸過來。
“小鳴,麻煩借個火。”
“沒問題。”
你彈彈手指,保存的最後一丁點火苗跳到菸頭上,燒得菸草瞬間變得赤紅,不太好聞的味道散在空氣裏。你悄悄屏住呼吸,依然不喜歡煙味。
“加班的話,會有額外的報酬嗎?”你繼續着剛纔的話題,還挺好奇。
硝子彈掉菸灰,“沒有這種好事啦。”
“真糟。還好我假期沒留在東京,否則也要被呼來喝去了吧。”
“這麼說來,你在禪院家很清閒了?”硝子用一種看好戲的表情睨着你,“你不會是甚麼隱藏的大小姐吧?”
“沒有這種好事啦。”
你搬出硝子剛剛纔說過的話,否定了荒誕的大小姐理論。
在禪院家鮮少有事要做,純粹是因爲有價值的咒靈要留給有地位的男丁,糟糕透頂的苦差事則要丟給無能的小輩作爲歷練,而你恰好處在不上不下的中間地位,好事或者壞事全都輪不到你。且你相當不擅長家務活,禪院家的女眷嫌教導你麻煩,乾脆也不讓你加入她們的行列。
可以說,你被孤立了。你當然對此完全無所謂——拜託,你就是爲了度過難得的清閒日子,所以才特地在假期裏回京都禪院家的。
用住在禪院屋檐下的不適換取悠閒不忙碌的時間,這一定是值當的交換。
“對了,你知道四十九院前輩最近的情況嗎?”
很忽然的,硝子問你。你下意識想要給出回答,卻在言語抵達嘴邊的瞬間才意識到這番詢問的關鍵字是“最近”,話語便也只好隨之拐彎,變成了:“如果是最近的情況,我不太清楚,但聽說他生病了,是嗎?”
“是吧。夜蛾老師拜託我問他要去年的行動數據,可我怎麼也沒聯繫上他,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了。你上次是甚麼時候和他聯繫的?”
“這個嘛……可能是假期前?”
“你們一個整個月都沒說話嗎?”
“不能怪我啦,我也是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