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從頭到腳都是謊言吧 (1/3)
從頭到腳都是謊言吧
你明明切實地撥通了禪院直哉的號碼,可不知道爲甚麼,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長足的沉默,安靜到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你不想冒出糟糕的猜想,但現狀確實太讓人困惑了。
“喂喂?哈嘍?”你把聽筒按在耳朵上,努力讓每一絲聲音都能夠被你的聽覺捕捉,“直哉,你在聽嗎?”
直哉在聽,但情願沒聽到你說了甚麼,早已開始懊悔接起了自你的未知來電。他第一次那麼不想聽到你的聲音——當然,完全沒有在暗示平時有多想從你吐不出象牙的嘴裏聽到點甚麼的意思。
這份不情不願也絕不是刻板印象作祟,而是合情合理的展開,因爲你想要的DNA檢測報告,他根本沒辦法給你。
再重新回顧一下這件快要被徹底遺忘的、發生在兩年前的事情——
直哉當時決定進行偷摸摸的基因配對,是爲了證明你不是禪院家的孩子,更不會是他不爲人知的(只比他早出生了幾個月的)姐姐。但在同樣的一件事上,他給你的解釋是“有傳聞說你不是你父母的孩子”,你對此完全沒有懷疑過,很堅定地認爲傳聞只是純粹地無稽之談。
接着,他用自己的基因作爲比對組,得出了你和他完全沒有血緣關係的結論,憂慮暫且可以放下。至於你到底是不是你父母的孩子,直哉可不關心這種事。
萬萬沒想到,當時隨口一說的理由沒法搪塞你一輩子,才過了兩年就又被你翻出來了。大概是人生第一次,直哉的整個後背都在僵硬地滲出冷汗,心虛感也要冒出來了。
難道真要暴露他曾高估你是禪院家子嗣的猜想嗎?絕對不行,直哉的自尊心不允許此事發生。
既然如此,他一定不要直面你的回答。
花了短短一秒鐘,直哉已經收起了多餘的情緒,從鼻子裏輕哼一口氣,擺出慣有的少爺做派,明知故問:“你哪位?”
“我說過了,是我呀。”
直哉好煩你的笨蛋回答,“你以爲自己這麼說就能讓我知道你是五十里鳴神了嗎?”
“你這不是已經認出我的聲音了嘛。”
“……!”
可惡!一不小心就暴露了!
你這傢伙絕對是隔着電波用術式偷摸摸地吸收掉了他禪院直哉的聰明才智吧,狡猾!
直哉氣得牙癢癢,決定無視自己落於下風的事實,繼續亂扯話題。
“你從哪裏拿到了我的號碼?”他可沒有忘記,你的通信錄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他的聯繫方式——畢竟你弄丟的手機就藏在他的抽屜裏。
“到處問人問來的。”
不得不說,這差事說起來簡單,實際上還挺麻煩。
儘管大家都在同一個屋檐下長大,你和直哉的社交圈子卻驚人的不相交。和你熟悉些的維拉或是禪院望都沒有(準確地說是不樂意)保存直哉的號碼,而知曉他聯繫方式的小嘍囉們譬如像是以前故意把你丟到離奈良好幾十裏外的平野平良兄弟,他們可不情願和你多說話,以免顯得他們沒有和敬愛的直哉少爺同仇敵愾。感謝這個家裏還有交際花惣人存在着,雖然你碰壁了好幾回纔想到他的存在。
總之,要到了電話,撥通了電話,電波跨越山關,久違地把你和直哉連接起來了。
“所以說,能把檢測報告寄給我嗎?”
你對目標的專注程度可以和直哉希望扯開話題的急切處在相同的高度。
“請不要寄到付,我最近手頭挺緊,就算只是小小一筆快遞費也會讓我肉痛的。”
你毫無羞恥感,坦言自己糟糕的經濟狀況。
如果直哉就這問題追問下去,你會大大方方地告訴他,現狀全都是因爲最近沒任務交給你,且禪院家也完全忘記了要給你生活費,害得你處在坐喫山空的邊緣,全靠你的同級生撥一點閒錢給你了。
考慮到這是悠閒日常所需的代價,你姑且接受,暫時沒有意義——但也只是暫時的。
直哉可不關心你的財政情況,只當你小家子氣,直白地給出“你真摳門”的評價。
“說到底,你要報告幹甚麼?”他還在扯,“遇到自我存在危機了嗎?”
“唔——三言兩語說不清,這種事還是面對面溝通更合適一點。”
“那你回來給我說清楚。”
說出這句話時,直哉忽然意識到自己有了一個完美的拖延藉口,不禁暗自竊喜,話語的尾音都揚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