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順風順水的人生去哪了 (1/3)
順風順水的人生去哪了
直哉一向認爲自己的人生順風順水——想要的都能得到、不需要努力就可以取得成就、幾乎任何時刻都能心想事成。
爲甚麼是存在缺憾的“幾乎任何時刻”,當然要怪罪於你。你就是他順遂人生中的最大變量,對你做出的一切全都沒辦法稱心地如願,還要遭受你暴力的拳頭,真是太離譜了。
就連現在也是一樣,雖然沒有捱打確實值得慶幸,可你怎麼會答應他的告白,不可接受!
直哉人生中頭一遭開始反思,他懷疑自己下了一步錯棋。與其用甜膩共識噁心你,還不如直接對你說點冷嘲熱諷,雖說這麼做絕對要喫你的拳頭,但躲開不就好了。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直哉有百分百不被你的拳頭砸中的自信——不過,如果你用上了十字固,那他的自信估計就要稍稍打點折扣了。
而你此刻給予的擁抱差不多也和十字固一樣嚇人。直哉明顯能感覺到自己的胸腔被撞得微微發痛,只是有點奇怪,這份鈍鈍的痛楚居然是從身體的深處傳來的,裹挾在急促的心跳之中,虛妄而不真切。他不自覺地想,你摸起來真硬。
和你擁有相對親密的肢體接觸,今天絕不是第一次。直哉可不會忘記,前幾年和你一起去處理完幼稚園的玩具咒靈之後,你宣稱自己絕沒有他所說的那麼重,非要讓他把你抱起來。
至於你率先把他一整個人抱離了地面的這個前提,他倒是記不清了,但他會自己的選擇性遺忘找到完美的藉口,譬如像是“這麼丟臉且無聊的事情根本沒有必要佔據我的腦容量”以及“你以爲我對你的事情記得這麼清楚嗎”之類的嘴硬話語。
和當時沒太大區別,你整個人依舊是筋肉滿滿,薄薄一層皮膚包裹着堅硬的軀體,體溫一如既往的偏低,有種非人的既視感。通過襯衫,甚至還能感覺到你略慢的心跳。
被這樣的你抱着,和被鎖鏈纏上沒有太大區別。真該慶幸今天還算暖和,否則一碰上你冷冰冰的身體,直哉肯定要打顫了。
不對不對,你身體的柔軟程度一點都不重要,你的體溫更是一樣。
重要的應該是,你居然膽大包天地接受了他的告白,還說出了“既然直哉喜歡我的話,我也會喜歡直哉哦!”這般大言不慚的發言,到底是甚麼意思啊!
真的,甚麼叫“既然直哉喜歡我的話我也會喜歡直哉”啊?說得好像他是那個眼巴巴地主動送上了愛意的一方似的。明明是你先暗戀他的,不是嗎?反倒說得好像你對他的那點陰暗的感情已然消失無蹤,徹底成爲了對他毫無愛意的……
……等一等。
等一等等一等等一等等一等!
直哉在這一刻意識到了相當了不得的事情。
你不是和東京的小金毛正談着呢,爲甚麼要厚臉皮地答應他的告白啊!
還有還有,你唯一的朋友纔剛剛去世,你怎麼就能輕而易舉地沉浸在戀愛中——難道你不應該掉眼淚或者大受感傷嗎?
“可我不難過呀。”你坦蕩蕩地面對直哉的質疑,“我覺得維拉能解脫也挺好的。她從來就不喜歡這裏。”
……果然這步棋走錯了!
算了算了,往日的過錯不可過多追溯,還是專注在最重要也最了不得的情況之上吧。
最重要的是,你的東京小男友怎麼辦。
和那些輕而易舉就會被你的漂亮眼睛釣上鉤的笨蛋不一樣,直哉他可太懂你了,知道你不是那種欲擒故縱的傢伙。當你說出拒絕,意味着你絕不會接受,而非客套的無意義謙讓;反之亦然,你的同意也再真切不過了。
換言之,你是真打算當他的女人——“請將措辭改成更不帶偏見的‘我是真的打算和你談戀愛’。”如果你知道了直哉的心裏在想甚麼,你絕對會一邊錘他的腦袋一邊親切地糾正他。
就算換成哪種說法都一樣,說得再好聽也改不了你的罪過。直哉氣得要把後槽牙都咬碎了。
居然腳踏兩條船啊你這個道德有大瑕疵的傢伙!真噁心!
很顯然,直哉並沒意識到自己的道德水準也存在瑕疵,和他爲你粘貼的評價不相上下。
一個正大光明出軌的傢伙別厚着臉皮貼過來啊。
他彆扭得不行,只想推開你,可才動了動手指,你卻先一步鬆開了雙臂,笑眯眯地歪着身子。真難看到你擺出一副真心實意的高興模樣。
“怎麼啦?”你用手指戳戳直哉繃緊的臉,“告白成功於是高興到說不出話了?”
少了鐵鏈纏在身上,反倒覺得空落落的了。直哉拍掉你亂動的手,從這一秒才揚起來的嘴角顯得過分邪惡。
“是呢。”直哉嘻嘻地笑了兩聲,“可我突然想到,你在東京的男朋友要是知道了我們之間的事情,不會生氣嗎?吶,需要我幫你保守這麼祕密嗎?”
很好,現在他又重新抓住了主導權——完全可以用“如果不想被其他人知道你在和禪院家少主搞不軌戀情的話就主動離開這個家吧!”作爲要挾。看來他的目標還是能夠順利達成的!
你忍不住眨了眨眼:“嗯?”
直哉當這是心虛的小動作,瞬間覺得自己佔據了道德高地,下巴都要揚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