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用胸肌拭乾眼淚 (1/3)
用胸肌拭乾眼淚
對於直哉不打招呼就出現在你家的意外情況,你不至於太驚訝,也沒必要被嚇到。你只是覺得挺困惑的。
“你怎麼在我家?”
從校門前到自己家,直哉總是一聲不響地出現。莫非他是隨機刷新在任意地點的小精靈嗎?
怎麼可能。首先直哉絕對不小。
他早已把你家當自己的地盤,大喇喇地翹起腿,搭在沙發扶手上,向你聳聳肩膀,好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
“當然是好奇了。”他一攤手,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行爲有任何問題,“難得來一次高專周邊,想看看你到底住在甚麼地方。這裏可真是……和我想的一樣糟糕透頂。”
換言之,你這間小小的一居室公寓窄小得不行,感覺轉個身就會碰到牆壁。牀鋪也亂糟糟,真不想知道你上一次是甚麼時候疊的被子。
不過,和過去偷摸摸潛入你的房間是見到的模樣與有所不同,在這個家裏你擺了很多東西。鞋盒堆在牆角,捲髮棒掛在鏡子旁邊,牀尾還掛了一隻沙袋,俄羅斯套娃擺成一排。如果拉開冰箱看看,還能找到不少冷凍速食。
直哉記得很清楚,你在禪院家的住處空空蕩蕩,不存在多少能彰顯出你的個性的物品。來了東京的你果然是放縱慣了。
光是想一想,直哉就覺得不爽,嫌棄地皺皺鼻子。
“你身上沾了甚麼東西?”他捏住鼻子,明明屋裏又沒有怪味,“髒死了。”
“咒靈的體.液。”你故意向他伸出手,“摸摸看?是黏糊糊的手感。”
直哉往後躲了躲,“別。不想碰。”
他的拒絕如此明確,你卻根本不打算把手收回來,催着他把備用鑰匙還過來。
“你肯定是拿走了我貼在信箱下面的鑰匙吧?否則你進不來。”
“是啊。”直哉根本不打算找藉口,“誰讓你回來得這麼晚,總不能讓我一直等在外頭吧?不過,你藏東西的方式也太老套了,我一下子就找到備用鑰匙了。”
“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得到的東西算是盜竊。並且這是未經許可的入室行爲。”你必須提醒他這一點。
不用想也知道,直哉纔不會被你的說辭唬到。
“來女朋友家也需要這堆虛無的同意嗎?”
“需要啊。”你晃動着索要鑰匙的手,催他快點動彈起來,“快還我。我急着去洗澡。”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要是再裝作無動於衷,未免顯得太過死皮賴臉,彷彿他多麼在乎你似的。直哉急着擺脫已然冒出苗頭的違和感,把鑰匙丟給你。
與此同時,藏好了鑰匙的你也已經做出了決定——下次你肯定會不打招呼就直接出現在他的房間裏,這是你的報復方式。
你鑽進浴室,迫不及待洗掉身上的髒東西,淋個不停的水聲好吵,就算是隔了兩層門,還是能夠無比清晰地傳到直哉的耳朵裏,他甚至能夠水珠噼裏啪啦的重疊聲響中,描繪出地上砸出了哪種形狀的水花。
對於噪音的最好處理方式就是無視,可水聲真的太吵了,怎麼也沒有辦法將嘩啦啦的聲響從腦海中抹去,都怪你住的地方太小了,他憤懣地想。
這間公寓說是一居室,實際上客廳和臥室連在一起,廚房也擺在玄關,空間被壓榨到極致。真不愧是從小就沒享受過好東西的可憐蛋,任何時候都在苛待自己。他真替你覺得可憐。
嘩啦嘩啦,嘩啦嘩啦,嘩啦嘩啦。水聲好像就沒有停歇的時候。
直哉不爽地向聲音的源頭瞪了一眼,磨砂玻璃藏住了他試圖想象到的部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煩躁感壓在胸口,但他依然會把原因怪罪於你狹窄的公寓。
一定是因爲面積太小了,逼仄的空間肯定會讓人覺得不自在。所以怪你怪你都怪你。
他憤憤地收回目光。現在總算可以如意了——你關掉了水龍頭。
你趿着拖鞋走回客廳,溼漉漉的長髮搭在肩上,一路往地板上滴水。趕緊用毛巾裹住,你抽出壓在電話機下面的菜單,用臉頰和肩膀一起夾住聽筒,挑選着晚餐該喫甚麼。
“您好,麻煩幫我送一份宮保雞丁套餐。嗯,還是原來的地址。謝謝。”
原來你在點外賣——下一秒直哉才意識到你只點了一人份的餐品。
他的異議比你的掛斷電話的速度稍快,質問你他的份去哪裏了。
“你要留下來喫晚飯嗎?”你完全沒想到這事,但還是會很大度地把樓下中餐館的菜單遞過去,“挑個你喜歡。快點喲,店員還在電話那頭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