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自我定義 (1/3)
自我定義
你需要承認一點——你並不那麼清晰地記得五十里霧緒的字跡。
沒錯,她會在你練習寫字的時候先在紙上寫好臨摹的基礎,你也不止一次地在她寫賀年卡和書信時調皮地湊到她的身邊,目光追着筆尖不停看,把媽媽寫在紙上的字念出來,炫耀自己懂得好多漢字。
你理應認出媽媽的筆跡,可看着日記上雋秀端正的鉛筆字,你卻感覺不到記憶中的熟悉感。
這些真的是媽媽留下來的記錄嗎?你忍不住質疑。
你印象中的媽媽時刻都愛着你,絕不是會踟躕或是由於的性格,她的母愛也那麼堅定確切。她會教給你這個世界的知識,也總親暱地用臉頰貼你的臉,即便你的回憶中存在過她生氣的模樣,依然可以確信母親的愛意是真切的。可日記裏的文本不同。
藏起的真心話寫得實在是太真切了,帶着足夠擾亂筆鋒的慌張和焦躁,哪怕最後這些不安盡數消失無蹤,但不安真實存在過的痕跡肯定是無法消散的。
你果然不是媽媽的女兒,她也曾不那麼渴望成爲你的母親。
還有,你只是某個計劃的副產品。
這一點沒有明確地寫在日記裏,霧緒一定是謹慎地斟酌過自己的用詞,但結合日期和描述,動動腦子就能猜出出來,你是雷神計劃的第五批試作品之一。
真是了不得的發現。
你驚訝了嗎?倒是沒有。也不覺得大受震撼。
你前所未有的平靜,關於你的一切如同既定概念那般,理所應當地刻進你的大腦裏,不會嫌棄任何波瀾。。
儘管無比平靜,你還是不受控制地沉默了太久,久到直哉都要沒有耐心了。
都怪你獨自霸佔着日記本的所屬權,他一個字都沒能看到。作爲這場行動的參與者兼五十里家的客人,他肯定也想看看日記嘛。
看你已經死機,直哉習慣性不打招呼地就伸手過來拿。你“啪”一下合上本子,差點夾住他的手。
“不讓看?”他想想就鬱悶,“居然要防着我嗎,不想想我是誰?”
他是想點明自己作爲男朋友的尊貴身份,可你只當他是少爺病又犯了。
“不管你是甚麼身份,都不準窺探別人家的祕密。沒有。你得知道,偷看別人的日記很不禮貌。”你又添上一句,“再說了,沒有防着你的意思,我只是在想事情。”
直哉無奈地扯扯嘴角,“你自己不也偷看了日記?”
“是的,我承認我很不禮貌,所以我不希望直哉變得和我一樣不禮貌。”
你進行了一番強詞奪理。
好嘛,居然是在顧及他的形象嗎?那還得感謝你嘞——當然直哉肯定不會主動對你說“謝謝”的。
剛纔你的思維停滯了幾秒鐘,現在要重新開始運轉起來了。
你是雷神計劃的試作品,那“雷神計劃”是甚麼意思?“第五批試作品”也不是第一次見到,研究所事故的調查報告中也提到了。你的母親說自己在玩弄人命,如此駭人的言語,不知道要從哪個角度拆解才比較合適。還是立足於現在已知的部分吧。
第五批是五十里鳴神。繼續往前推,還有更多的批量吧。
四……四十九院生神。比你年長三歲。
三千院雷光。如果活着,則是比你年長六歲。
所有的名字裏都有雷電的元素,姓氏則包含數字,以三年一次的頻率疊代。你們全都是承載着某種目的而誕生的。
研究所事故的調查報告中出現過的、神祕不可被人知曉的「■■-■■■■■計劃」,如果在被遮擋的部分填入對應長度的漢字,或許會是……
“不動……北山櫻?”
你試着念出來,字數完全對上了。
“「雷神-不動北山櫻計劃」,應該是這樣沒錯。”
直哉聽得不算太認真,畢竟他連不動北山櫻是個甚麼玩意兒都忘記了。
“直毘人大人在奈良的小神社被拆掉的時候和我們說過的詛咒。你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