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勞動能力壓榨 (1/3)
勞動能力壓榨
當甚爾一屁股壓塌自行車、還要求你趕緊出發的時候,你感到了一絲迷茫和困惑。
在困惑結束之後,就是遲疑了。你甚至不受控制地發出了“啊?”一聲。
“讓我來啊?”你擡手指指自己,難以置信,“我?我騎車?帶你?”
甚爾的嘴角立馬撇下去。你懷疑他甚至可能會在一怒之下把你從他的車上踹走。
至於你的明知故問,他當然懶得搭理,只叨叨着:“不是你說的嘛,甚麼都能幹。現在就可以開始了。”
“呃——行。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想要得到收穫就得有所付出。堅持潮汐理論的你肯定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明白這一點,於是你的異議也會消失無蹤,默默踢開自行車的腳撐,把渾身上下的重量全都壓在了腳踏板上。
事先說好了,你確實是心甘情願地接受了甚爾的命令沒錯,但你也必須得抱怨一句——這傢伙的要求也太離譜了吧,怎麼能如此壓榨年輕人的勞動力!
吭哧吭哧大喘氣的你,大腦裏冒出來的怨念一秒鐘都停不下來,無比艱難地把腳踏板踩下去。生鏽的鏈條嘎吱嘎吱亂叫,一旦坐下來就會使不上勁的你完全是站在這輛車上了,盡力榨乾大腿肌肉中藏着的每一絲力量,否則你可沒辦法成功搬運後座上的某位體重數字與身高完全一致的先生。
甚爾像個導航,且是話相當少的導航,只在必要的時候纔給你指明方向,害得你急轉彎共計四次,有兩回差點走錯方向,爲此還要被他抱怨“你真的能行嗎”。
“能的能的!我當然能行!”就算不行,你現在必須打腫臉充胖子了,“你且放心把甚爾先生,我絕對——絕對能夠把你送到家!”
姑且拋開痛苦的過程不說,放下豪言壯志的你確實實現了目標,當然代價是你停車的時候差點腿軟到摔下來,險些就沒辦法走路了。
好慘,總覺得這輩子都沒有這麼慘過。你開始思考,會不會還是選擇荒野生存更加好。
琢磨了沒多久,你手動掐斷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算了算了。別再美化自己沒有選擇的路了,還是着眼於當下吧。
不管怎麼說,總算來到你嶄新的藏身之處了——藏在荒廢田地一角的舊房子。
房子看起來略顯破爛,有好多值得修繕的地方,不過甚爾會裝作沒看到,自動無視所有可改進的角落,自動把自己調整到了最節能最具適應性的模式,貓着背從不夠高的正門擠進去。你留心多看了一眼,他的房子門口沒有掛姓氏的牌子。
沒有姓氏名牌,總覺得家都不像是真正的家了。不過你肯定不會把如此掃興的話語直白地說出口,裝模作樣地對甚爾的家進行一番蹩腳的吹捧,趕緊停好車,也鑽進家裏了。
房子裏陰嗖嗖的,沒有開燈,日光也沒辦法透進來,未免顯得太不亮堂。家裏有兩個七八歲的小孩坐在客廳裏看電視,杯子裏的大麥茶把冰塊碰撞出咔噠咔噠的聲音。甚爾把拉麪往倆孩子面前一擺。
“喫飯吧。”
還能說上這麼一句,他已經算是很有禮貌的老爹了。
你偷摸摸打量倆小孩,與此同時,他們也在打量你。雙方的目光就這麼在沉默中悄悄流轉。
盯着看了好一會兒。嗯……感覺不管是坐得很文靜的小姑娘,還是那個海膽頭的男孩,全都長得和甚爾挺像呢。
覺察到了這一點的你眼珠子一轉,立刻說:“啊!想不到甚爾先生您兒女雙全,真不錯呢!”
你對自己的諂媚技能進行了專精訓練,可惜甚爾對此有抗性。
再說了,你的諂媚根本不到位啊——重組家庭構成的一兒一女,真的能夠算是世俗定義下的“兒女雙全”嗎?
難怪他翻了個白眼,用眼角瞥你。
“你叫甚麼來着?”
他已經把你的事情忘得精光了。沒事沒事,你可不介意。
“五十里鳴神。”
你正打算接上一句“需要我把對應的漢字寫給你看嗎”,甚爾已經開始擺手了,一副瞭然於心的態度。
“行。”他看向孩子們,“反正她就叫這個,和人家打招呼吧。”
居然還能記得引導孩子們的禮貌,真了不得。甚爾的表現意外得很有種父親的感覺,可惜和父愛毫無關聯,純粹是大男人的自尊在作祟罷了——他可不希望孩子們的不禮貌丟了他的面子。
然後就是稀稀拉拉且很小聲的“你好”,害得你的招呼也只能說得無精打采。怪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