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apter40 (1/4)
chapter40
付承濡果然動怒了,一雙眼光射寒星,令人不寒而慄。
不過付錦程給瞪了回去。
他了解他的父親,對於付承濡來說,感情的事向來要排在利益後面,所以眼下根本不會就這個話題糾纏。
付錦程換了個放鬆愜意的姿勢倚在沙發上,視線落在桌上那隻祁灼剛纔一直把玩的杯子上。
他餘光往樓上看去,伸手拿起杯子摩挲起來,“爸,社會學意義上,人之所以區別於其他生物,正在於感情的不可控性。”
付承濡眉頭一跳一跳的——甚麼時候轉情感劇場了?
付錦程沒看他,眼神跟着玻璃杯上的反光跳躍。
半晌,付承濡沉聲開口:“是我的問題,讓你對這些接觸得太少了,缺少判斷力。”
一頓,他勉強繼續說:“不過,你敢在這個時候告訴我,我算欣慰,至少說明,你足夠有責任心,放聰明點,你的路就不會差。這件事不會牽連到小祁,但你必須做。”
付錦程終於擡眼看過去,“哦?說說。”
付承濡一噎——這氣場是不是開得有點過了?
“咳……”付承濡悶悶咳嗽一聲,在商業判斷上他到底還是信得過付錦程,便繼續說:“小祁他小姨的基金會現在在法律上是歸了祁家,你知道吧?”
付錦程點頭——剛知道沒幾分鐘。
付承濡神色沉下來,幾乎一字一頓:“但裏面有一筆信託基金,它的收益權,是你的名字。”
付錦程一口氣滯住,眼底的錯愕完全掩飾不下去。
付承濡繼續說:“這是念初當年堅持的條款。她未婚無子,當時小祁也還沒出生,那筆錢,算是她對我當初啓動資金的人情回饋。”
理由倒很是全面——因爲那本來就是屬於付家的東西,所以要拿回來。而尤景行最近折騰的公益項目就是走的那個基金會,但中間有些流程觸發到了收益權確認的環節,這才驚動付承濡。
如今付錦程是華創的掌舵人,所以於公,這件事他必須出面。
於私,他也好奇自己和尤念初到底有甚麼淵源。
而且付錦程不相信,祁灼把空間讓出後,付承濡只是告訴他這點事。一筆信託基金,再大大不到哪去。付承濡專程回來,竟然也只是要親自去祁家那邊確認。
快到第二天,付錦程才端着杯溫水敲響了祁灼的房門,臉上慣常的沒甚麼笑意。
他不喜歡父母的婚姻,不明白爲甚麼兩個各自有能力的人還會被這種事捆綁,不贊同他們爲了那些利益而捨棄掉自己,甚至要求他也那樣做。
作爲一個註定站在頂峯的男人,這種時候總不能太聽他爸那套“成功商業婚姻二三事”理論吧,畢竟付總向來只管自己的理叫理。
門很快開了,祁灼站在門口往他身後看,有些茫然。
“還沒睡?”付錦程將水遞出。也許是因爲不久前,他親口承認了自己現在的心思,此時他說話的語氣都不自覺柔和了幾分。
只是祁灼不自在起來,“……怎麼了?”
付錦程平淡道:“該做的事而已。”
祁灼輕輕嘆了聲,“付叔叔沒留下?”
“他助理跟着來了,有人安排。”
“你不會……”祁灼微微蹙眉,“你把你爸趕走了?”
付錦程嗤笑一聲,“我付錦程雖然不是甚麼善人,可他畢竟是我爸,我也不會做甚麼難看的事。但是,不必再提他。”
祁灼試圖在付錦程無懈可擊的神情中看出點甚麼,但是失敗。一會兒後,他側過身讓開,“進來說,別站門口了。”
付錦程嘴角微微一動,跟着進去。
只是這好歹也是自己家,他卻跟做客似的,渾身上下都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