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chapter60 (1/4)
chapter60
付錦程在門外站了兩分鐘。
門被靳昭進去的時候順手帶上,後腳的他只能看見個門板。
按理說,他能直接推開門——這是祁灼允許的。但今天多了個人在,付錦程就是不自在。
他站在原地,埋頭喟嘆,扶額傷感,還是沒人來開門。
這間屋子不算特別隔音,多虧平時本來就沒甚麼人才得以保持安靜,此時裏面的人說着話,付錦程幾乎是一清二楚。
萬幸的是,兩個人在裏面說的是最普通不過的日常。
不幸的是,更多的是兩個人各自不同的繪畫藝術見解。
付總雖然足智多謀,強大的大腦能夠讓他汲取各個領域的知識並且牢記於心,但短時間內總歸無法變成某個未知領域的資深大拿。
從祁灼和靳昭你來我往的幾句話裏不難聽出,他們在繪畫上其實並不一樣,甚至背道而馳。
付錦程敲了敲門,裏面瞬間安靜。
隨着一陣腳步聲,靳昭黑着臉開了門。
付錦程下巴一擡,不看他,勁直走到祁灼身邊他給自己安排的那張椅子。
祁灼原本上顏料的動作停了,他轉過頭,衝付錦程笑了下,異常疲憊,“你們倆……”
靳昭看了半天才從角落拉出把椅子來,接上他的話,說:“都是老朋友了,不說別的,你繼續。”
付錦程嗤了聲——誰跟你是老朋友?
祁灼撂下筆,大概不打算在兩個人的眼皮底下繼續這張摸魚圖。
“我還是去等飯吧……”祁灼站起身,也有點後悔把靳昭喊來了。但如果今天不同意,他估計這兩天他手機都別想清靜。
靳小少爺家大勢大,祁灼不想明天在新聞上看到自己的名字,他要臉。
付錦程擡頭望向他,說:“最近這幅沒有靈感嗎?不如我帶你去——”
“我還是覺得你這裏不對。”靳昭說。
付錦程緊皺着眉看他。
剛要說話,祁灼又坐下了。
作爲門外漢,付錦程大氣不敢出——真要改?
他是不懂,但他不希望祁灼因爲這人改。
祁灼不說話,拿起刷子在靳昭的制止聲裏戳了個檸檬黃。
“……放哪不好放中間,你當小孩簡筆畫呢?”靳昭沒眼看。
祁灼淡淡道:“你不會真覺得你那種亂七八糟的顏色好看吧?”
付錦程聽不懂,但聽懂了祁灼話裏的刺,不禁翹起了嘴角。
靳昭抓亂了頭髮,跟着對嗆:“至少比你二十幾年如一日地喜歡在整體裏亂戳搞碎得好,我那挺和諧的。”
祁灼閉了閉眼,轉頭看付錦程,“你看過他的畫嗎?”
靳昭趕緊說:“場外人員不能參賽。”
付錦程聽不見,只說:“我覺得你的畫風很像你。”
這是在畫展上付錦程就想說的。
祁灼低聲笑着,在靳昭絕望的眼神中繼續我行我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