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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阿澈,我有把自己照顧得……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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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阿澈,我有把自己照顧得……

堂頭低聲道:“中午去給那位公子送了午飯,過了大概半個時辰夥計就打算近期收拾餐盤,在門口敲了幾次都沒回聲,以爲公子睡下了,正準備推下晚些再來的時候,房間裏突然傳出一陣重物砸地的悶響,接着就看到有水從門縫裏流出來。那位公子這才把門從裏面打開,他也沒多說甚麼,只是指着房裏打翻的浴桶讓我們再換一桶水進去。”

說完堂頭還感嘆道:“看着那麼纖瘦的一個公子,力氣真夠大。”

時雨問道:“送進去的午飯他都吃了嗎?”

堂頭回憶着:“飯菜大半也被潑灑到地上,看着像是沒怎麼喫。”

時雨點了點頭:“晚飯照常送過去,和他說晚一點我會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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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墨傾一起喫完晚飯,又陪着他看了好一會連環畫後,時雨才施施然地敲響潮升的房門。

看到來人,潮升倏地聳肩內扣,擺出一種背部拱起來的防禦姿勢。

時雨沒有繼續上前,挑了一個離他稍遠一些的椅子坐下:“下午怎麼把浴桶打翻了?”

這個距離讓潮升稍微額沒那麼緊張,他一節節地捲起尾巴,把自己沉向浴桶中,從時雨的方向看過去,只能見到一雙溼漉漉的眼睛:“白天裏我嘗試找一些解除毒素的辦法,突然想到族中長輩曾說過,鮫人的鱗片有很強的癒合力,不管我們傷得多重,只要魚鱗還沒落盡,還有一口氣在,就可以活下來。所以我想……

面對時雨,潮生仍有一些害怕,他用十指緊扣住浴桶邊緣,偷偷嚥了一下口水,才羞怯道:“或許用我的鱗片研磨成粉末再製成藥就可以化解血液中的毒素。”

時雨沒有打斷他,示意繼續說下去。

潮升接着道:“我今天嘗試想自己拔幾片魚鱗下來,但是魚尾上的舊傷太多,扯弄時傷口之間會相互撕扯在一起,當時我想着長痛不如短痛,爲了沿江的百姓不如一鼓作氣拔下幾片魚鱗。可是剝鱗之痛實在是超出我的想象,應激之下魚尾反而不收我控制,這才把木桶打翻了。”

“所以黃昏時你又試了一次,但還是疼痛難忍打翻了浴桶?”時雨這纔開口。

“是的。”潮升在桶裏輕扭了一下魚尾,把自己的下巴露出來放在浴桶的邊緣,“我把浴桶打翻後立刻就讓小二進來換了一個新的。拔除魚鱗太費力氣了,我趴在木桶中休息了好久才緩過勁,這一次吸取了之前的教訓,我特地將整個上半身都壓在尾鰭上,就是想避免自己失控時尾巴自己甩了出去,但是……”

潮升越說越小聲,不過時雨已經聽懂了,畢竟魚尾又一次在失控中撞擊浴桶的聲音,在吵雜的大堂中也是清晰可聞。但他的神色依舊淡漠:“所以你現在是甚麼打算?”

潮升再一次向時雨低頭,以示臣服:“靠我自己實在是無法拔出魚鱗,還請大人出手相助。”

“魚鱗解毒只是你的一種猜想,尚未論證就要拔除,是否太心急了?”

“只盼能早日回到東海!”

幫一條魚親手把他的魚鱗拔掉,無論是誰聽了都會覺得匪夷所思的論調,時雨卻好似渾然不覺,繼續追問到:“讓我來?你不就怕我下手更加沒得輕重,不僅會傷到尾鰭,讓傷口撕裂流血更嚴重,到時候舊傷沒好又添新傷。”

潮升卻完全沒被時這番話嚇到,把背脊挺直了幾分爲自己壯膽:“以我的能力無法感知到大人的靈力有多麼充沛,但您的修行功力必定是肯定將我壓制。還請大人能用靈力助我蛻下鱗片。”

“幫你蛻鱗?”時雨玩味的複述這句話,“你倒是打得好算盤,魚尾給我看看。”

潮升依言從浴桶中爬了出來,這一次時雨終於看清完整的魚尾,在幽幽藍光之下是無數斑駁缺損的魚鱗,細看之下幾乎沒有整片完好的魚尾。很多魚鱗都是破損殘缺的,更有幾處是直接露出了正在長出的新肉,飄曳溢彩的魚尾本身鮫人最引以爲傲的一部分,潮升也深知自己如今的魚尾很是醜陋,雙手無措的擺動着,試圖把自己的傷痕遮掩半份,卻不知道該放向何處。

湖邊曾出現過的金色暖光再一次籠罩在潮升的魚尾之上,一片破損嚴重有大半已經變得灰白的鱗片,一點點地被剝落出來,斷鱗處沒有一絲血跡,時雨輕輕一招手,鱗片落到他的掌中:“你再修養幾日,解毒之說我自會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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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讓潮升安心養病後,時雨就沒怎麼去看他。只是吩咐人三餐要按時送飯,日常不可輕易打擾。

如此無風無浪的過了三五日。

這天下午,戲班子開了一出新戲上演,墨傾早已在自己專屬的位子上坐好,聚精會神地看着幕布。自從開始學識字後,他就把大半精力都投入其中,今天是這幾日來頭一次出來看戲。

今天也是潮升第一次主動拉開他的房門,他穿着來時的素色長衫,長髮簡單紮在腦後,露出大半張美豔近妖的臉,眉宇間有幾分愁色卻是不見病氣。他從樓上緩步而下,又橫穿過熱鬧的大堂,一路上惹得不少人側目。潮生卻好像渾然不覺,直徑去到墨傾身邊的空位坐下。

眼見身邊突然多出一個“熟人”,墨傾有些納悶多日不見的潮升爲甚麼會出現在這裏,壓着聲音問道:“你身體好些了麼?已經可以自己下地行走了?”

潮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勾起一抹明豔的笑意向墨傾示好。

見他無礙,墨傾也就不在追問,此刻他的興致都在皮影戲上,只是把面前裝果脯的匣子往潮升的方向推了一寸,邀請他和自己一起品嚐。

潮升見他專注看戲,一時半會不打算搭理自己,便也靜靜的坐在一旁跟着他一起看皮影戲。偶爾從匣子中拿出一個果脯塞到嘴裏慢慢咀嚼。

直到一場戲落幕,潮升才主動搭話:“那天在河邊,我看到你脖子上掛了一顆珍珠,可以再給我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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