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他想要接近墨傾,在向他…… (1/2)
第40章 第 40 章 他想要接近墨傾,在向他……
周遭突然颳起大風, 白日裏平靜的大海此刻翻騰出足足有數人高的巨浪,海面已經有無辜的魚兒被捲起,轎攆卻在水母的保護之下分毫不動的停在兩人面前, 轎檐上的夜明珠發出幽幽冷光,如同大海的眼睛平靜地注視着一切。
這番景象落在墨傾眼中猶如是一隻來自地獄深淵的巨獸, 大半身影藏在水中,只露出一小半的觸鬚伸出海面, 便可以從四面八方緊緊纏繞着轎攆,要把人拖入海底深處, 永不見天日。
“不喜歡海轎嗎?”察覺到墨傾眼神中一閃而逝的僵硬, 時雨問道。
“沒有。”墨傾伸伸脖子, 給自己鼓氣。
“不喜歡也沒事。”時雨彎起手肘橫在墨傾面前:“不坐海轎我也可以帶你去到龍宮, 這樣下去會慢一些, 但可以把海下的樣子瞧得更仔細些。”
話沒說完, 有人挽住時雨的胳膊, 半個身子掛在他的手臂上:“不用, 我又不怕!”
“嗯,小心腳下。”兩人腳踩到圓盤和轎攆之間有一小截的高度差,時雨提醒道:“這個路是不太方便走, 挽着我就好。”
墨傾順勢又往他身邊貼近了幾分。
等兩人在轎攆上坐好後,水母緩緩地把它的赤紅色傘狀腦袋沉向水中, 與此同時數百根觸手又往海平面上伸出一大截,以更蜿蜒的走勢纏繞着轎攆頂端。連人帶轎一同墜向深海。
月光照不進深海。
墨傾只有手腕上的光亮和時雨的存在,這兩樣都讓他感到安心。
海轎的四周有一層無形的屏障阻擋海水的侵入, 就像身處在一個巨大的水泡中,人在裏面不論是行走還是呼吸,都與在陸地無異。
有時雨陪在身旁, 墨傾的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開始在轎中走動,好奇地打量着轎頂上用貝母繪製的畫和椅背上的玳瑁圖案,甚至大着膽子伸出帶着流光鐲的那隻手,去觸碰水母的附在轎攆邊沿的觸手,輕觸第一下時只是讓指尖沾染上一些溼潤的觸感,見觸手沒甚麼反應,又試探着更用力地戳了一下,水母這才把觸手從他的指尖下抽出來,不耐煩挪到另一旁去。
看到此,時雨徹底放心了。
直到海底傳來微光,墨傾又想探出身子往下看,想到白天時雨對他的告誡,匆匆往下方瞟了一眼就趕緊收回身子,笑得極是賣乖。
回應他的是轎攆和礁石的撞擊聲。水母把海轎停在一塊平坦的海底礁石上。
兩人走下轎,前方亦有排列有致的礁石,一路鋪至盡頭的宮殿。
眼前的穹窿式樣的門扉似洞非洞,墨傾指向隨着海水流動不斷變換色彩的琉璃門,問道:“這就是龍宮嗎?”
“嗯,這是龍四的宮殿。”時雨拉着他往前走,“龍族喜好獨居,通常不會和親族住在一起。”
守門的侍從驗過時雨的邀請函,恭敬地端來兩顆糖丸:“這是避水珠,二位貴客服下後便可在水中自由呼吸。”
墨傾這才意識到,走出水轎後,時雨就一直拉着他沒送過手,讓他周身始終有一層氣牆與海水相隔,確保呼吸暢通。
吞下避水珠後,時雨才鬆開手:“試着吸一口氣。”
墨傾自然是聽話照做,猛吸一口——
咳…咳…咳!
海水衝進鼻腔的瞬間,又苦又麻的感覺灌向整個腦袋。墨傾彎腰一陣猛咳,好幾下才緩過來。站起身後,才發現自己已經如同小魚一般,暢快地在水中吐息。
時雨壓了壓嘴角:“怪我不好,沒提醒你別吸太猛。”
墨傾的眼眶都還泛着紅,毫無氣勢地瞪向時雨,反而顯得更爲惹人憐愛。
兩旁擺放齊整的珊瑚樹中間是劃分出的道路,紆徐曲折,由侍從在前方帶領。行至數百步後,來到一處琉璃瓦蓋成的偏殿。殿中正在與人交談的龍四,見到來人後放下茶杯起身相迎。
“時雨你來啦。這是……小墨傾嗎?化形後長得這麼標緻,我就說北海的珍珠養人吧。”龍四明知故問地上下打量着時雨,滿眼揶揄,“小可憐這是被誰欺負哭了?”
“沒欺負,喫避水珠嗆到了。”墨傾回答得老實。
“路上遇到三公主,她也認出了墨傾。”時雨看向流光鐲。
“戴着挺好看的,三姐就喜歡小墨傾這樣的漂亮乖小孩。”龍四招呼道,“別站在門口說話了,快到裏面來。你們來得正好,這會兒一起喫飯。”
龍四剛拉着人入座,剛報出名字,桌上的人已經主動問道:“兩位可是來自秦嶺?”問話的是一位玄衣青年,五官極其深邃,即使眉眼溫和入畫,也給人一直帶有攻擊性的豔麗感。
“正是。”時雨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