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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時雨終於妥協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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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時雨終於妥協

“漣舒是來同我告別的, 他們今天都要啓程回東海了。”見時雨提到此,墨傾從桌上拿起一個手心大小的海螺,“臨走之前他把這個海螺送給我, 說若是哪天玩想去東海,只要站在岸邊吹響海螺, 就會有人來接我們。”

時雨暗笑,漣舒的本意應該是不包括這個“們”字, 他看了一眼墨傾手中的紫螺,看來漣舒並沒有告訴他, 這種海螺通常是成對出現, 拆成兩半一人拿一顆, 擁有紫螺的兩人即使相隔千里也能用此傳音。

說了也沒用:“你呢, 想甚麼時候去東海?”

“我還沒想好, 我們先回太白山, 以後再說。”給時雨看過後, 墨傾就把紫螺收起來, 和他在牌桌上贏到的各種奇珍異寶放置在一起。

“嗯,明天我們也出發。”明知他心急,時雨只是笑了笑, “運氣好的話能趕在太陽下山前回到秦嶺。”

逐風若是全速前進,只需半日便可抵到太白山。時雨自知對逐風的掌握只學到些許皮毛, 料想會多費些時日,但還是低估了一路上的天氣變幻。

路上遭遇了一場冬日裏罕見的特大雷雨,爲了闖過滿天雷電, 他和逐風費了一番功夫,東躲西逃,好幾次閃出雷電幾乎是貼着他們落下。

有驚無險地闖出重重雷雲, 時雨和逐風看上去都多了幾分狼狽。唯獨滴雨未沾的墨傾把剛纔的東躲西藏當做一場玩樂,笑得開懷,爲時雨撥開被被雨水弄溼的額前碎髮。

兩人真正回到太白山時,已經是弦月當空。

院子裏的銀杏樹葉早就掉光了,光禿的枝丫上積上雪花,凝成冰霜,月輝照在上面不染纖塵。隨着逐風靠近,樹梢上的積雪被捲到半空中,洋洋灑灑落在屋前。

逐風距離地面尚有數尺,墨傾早已等不及,利落地翻身跳下來落在屋前。

早在兩人在高空中勉強能看到太白山峯時,他就已經格外興奮,這會兒終於到家,眼角眉梢都藏不住的欣喜。一路小跑帶跳,飛奔向前,推開木門進到屋內,轉過身銀白色馬尾飛揚出一道弧光,催促道:“你也快點呀。”

時雨等到逐風站穩了才走下來,拍了拍它沒有實體的大腦袋:“辛苦你了,快回山君身邊吧。”

風團捲起雪花,在時雨手腕上繞個冰涼的圈,隨後把雪花吹向遠處,疾風驟起,撕裂空氣發出一聲長鳴,作爲相處一路的應答。

隨着長鳴消散,逐風也化作一個如星的光點,北向而去。

等到時雨走進屋中,卻不見墨傾的身影,只聽到室內有稀稀疏疏的輕響。循着聲一路找過去,來到自己的臥房外,只見房門虛掩着,牀榻上本應放正的枕頭歪在一旁,被褥更是被揉得散亂,中間還鼓起一個團會動的包袱。

掀開晃動的錦被,帶着一身風雪的雪白小貂正自顧自翻着肚皮,在牀上滾來滾去玩得不亦樂乎。見自己被時雨發現後更是欣喜地從牀上跳起來,兩隻前爪撲到他身上,張開嘴就想要去咬他的手指。

北海的蔫巴幾日,又能看到墨傾活潑鬧騰的樣子,時雨高興還來不及,自然是好脾氣隨他玩鬧。兩隻手都被輕咬一遍後,剛要伸手去抱住他。

墨傾的小腦袋一扭,絲滑地把一長條身子鑽向被子裏,藏好尾巴後才轉過身,只把粉色的鼻頭從被子邊緣露出丁點粉色。發現被子外沒有大動靜,又探出小半個腦袋,和時雨四目相對後立刻又鑽回被子裏。

如此反覆,玩了好幾次。直到被子裏的鼓起又一次安分下來。在他再一次動作之前,時雨眼疾手快,一手從被子外摁住墨傾不讓他再動彈,另一手伸到被子裏,把頑皮的小傢伙抓出來。

被人單手舉到半空中,墨傾趕緊吐出粉色的舌尖眨了眨眼,很是熟練地試圖靠賣乖來矇混過關。

時雨顯然是喫這套的,改用兩隻手把墨傾抱到懷裏:“怎麼一回來就忍不住化出原形,有這麼開心嗎?”

墨傾舒展地翻了個身,偏過腦袋,這次改咬時雨的手腕,以放在嘴裏不住地舔舐作爲他的回答。此情此景,好似回到了墨傾剛來到太白山,每天療傷靜養的那段日子裏。

就這麼又玩鬧了好一會兒,時雨再次起身,想要把墨傾抱去他自己的房間休息。誰料他竟然當即翻臉,在時雨的手腕上留下一個不算用力發紅的牙印,動作靈活地滑到牀上,挺直胸膛站在最開始就被踢歪的枕頭邊上,不肯離開,態度堅定表達自己的決心。

一人一貂,一個在牀頭一個在牀尾,雙方僵持了一片雪花從屋檐落到地面的時間後,時雨終於妥協。

簡單收拾一番後,時雨躺進重新鋪好的被褥裏,墨傾沒有去到以往他專屬的位置上,而是鑽到了被子裏,蜷在時雨的頸窩處,學着他的樣子枕一樣的枕頭,蓋同一牀錦被。

時雨掖好被角,拍了拍懷中的小貂:“睡吧。”

外面的風光再好,終究是不如家中。出門三個多月後,終於回到家中的牀上,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天光盡亮,時雨懶懶地想要翻個身,柔軟的皮毛輕蹭過頰邊,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甫一睜眼,入目是一片粉白,墨傾維持着昨晚的姿勢,趴在枕頭上一動不動,睡得比時雨還要沉。

圓滾滾的肚皮隨着呼吸規律的上下起伏,明明是看過無數次的模樣,不知不覺間,時雨又盯着肚皮上微微顫動的絨毛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喚他起牀。見墨傾連耳朵尖都沒動一動,時雨作罷,自己起牀洗漱後,先去屋外打水燒開,然後從櫃子上拿出陶罐,衝一碗味道正好的蜂蜜糖水,放在離牀最近的矮櫃上,直到做完這一步,纔算是都收拾好了。

時間正好,屋外響起敲門聲。

“你這是甚麼表情?”翦染走進屋,也不指望得到回答,環顧一圈,“墨傾呢?”

“這趟出門玩得累了,他還在睡覺沒起來。”時雨問道,“林醫尊爲何沒來?”

翦染給自己找了張椅子坐下,挑眉看向時雨,催他泡茶,“你的話我都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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