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這輩子,自己可是很好很…… (1/3)
第76章 第 76 章 這輩子,自己可是很好很……
與時雨的目光對視, 墨傾齒尖一頓,鬆開嘴,又立刻把時雨的另一根手指放入口中, 更加肆無忌憚的啃咬起來。
手上傳來的癢意越發明顯,墨傾的力道精準, 確保每一下都能控制好力度,咬得指尖紅痕遍佈, 但絕不會破皮流血的程度。
依次咬玩過時雨的每一根手指,直到把他的手心都玩得溼漉後, 才勉強肯罷休。
看得出來, 墨傾玩得很開心, 也很盡興。
時雨這纔在他的牀邊坐下, 輕聲問道:“要不要起來喫點東西嗎?”剛一開口, 他和墨傾都有些愣住, 時雨的聲音乾澀帶啞, 實在是不夠好聽。
百密一疏!
時雨趕緊掩面輕咳幾聲, 敷衍的找了一個理由:“今天喉嚨有些幹,等會兒我喝點水就會好了。”再開口,聲音立刻變得溫潤悅耳了許多。
墨傾歪着腦袋, 瞪大眼睛打量着時雨,似乎在判斷他話中的真假。可時雨臉上的笑容實在是太好看、太完美, 讓貂找不出破綻。
狐疑地從被子裏鑽出來,墨傾走到時雨身邊,把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嗅聞一番, 確定找不出端倪後,這才軟下身子,轉而看向桌子, 把目光盯向桌上的茶壺和茶盞。自從來到北海後,墨傾的房間裏一直有蜂蜜水,是專門爲他備好的,幾乎就沒斷過。
時雨拗不過,只好起身去到桌子前,用他的杯子給自己滿上,飲盡一大杯後還不忘露出空空的杯底,墨傾這纔算滿意地喚了一聲,讓時雨回來他身邊。
這一次,時雨剛坐到牀上,墨傾就邁着步子踩在他的大腿上,找到最舒服的位子順勢躺下來,翻滾身軀,露出雪白的肚皮。
手心處傳來的是腹部最柔軟的絨毛和有力的心跳,時雨斟酌着用詞,問道:“你的身體感覺怎麼樣了,現在可以化出人形嗎?”墨傾還是不會用獸形說話。
蓬鬆自在的尾巴立刻僵住。
猝不及防地從半空中抖到牀上,一蹶不起。
兩片小耳朵也飛到腦後,墨傾扭動身軀,從時雨的掌心把自己滑出來,試圖把小腦袋鑽到他的衣袖裏,假裝甚麼都聽不見。
直到被扼住命運的後脖頸。
時雨摁住墨傾的身子,把他抓出來,托起雪白一條,讓他站在自己面前,溫聲道:“你已經可以化形了對不對?”
墨傾鼓起腮幫子,沉默地和時雨對視片刻後,認命般嘆了口氣。張開尖爪,勾緊時雨的衣襟卻又不挨着他的肉,只把自己拽到時雨懷裏。
感受到脖頸處的沽湧和不斷在他身上亂動的四隻爪子,時雨如過往無數次那樣,順着墨傾的後腦勺一路摸到他的尾巴根作爲安撫。
一次、一次反覆着,直到懷裏的小貂終於安靜後。
懷中,光華四溢。
銀髮披散的少年軟軟地趴在時雨身上,語帶埋怨:“我好難受。”
帶着些許鼻音的聲音又輕又軟,尾音裏還藏着帶刺鉤子,撓得人心中直癢。
若是以往,墨傾這樣一撒嬌,時雨早就換着花樣把人哄上天了。
但這一次他卻像是被甚麼東西封住喉嚨,幾次試圖說出一些甚麼,但張了張嘴,仍是啞然。
對着小雪貂,時雨尚能維持住情緒,就像兩人還在太白山的時候,依着、慣着墨傾怎麼樣都好。
但是當懷裏的雪貂墨傾變成青年墨傾時,時雨眼中看到的卻不只是墨傾,在他的腦海裏,是姜澈的臉和墨傾的臉,交替不斷,頻頻閃現。
明明,兩人從樣貌到性格全無半分相似之處,脾氣上更是天差地別。真要論起來,唯有心性是如出一轍的純粹赤忱。
不論交情深淺,只要看到身邊人有難,就可能冒險攀上絕壁懸崖,只爲採下一株最對症的藥材。不論歷過怎麼的苦難,也都會笑得一臉滿足,說“現在已經過得很好”。好像只要給他一點點,他就會獲得無比大的滿足。
可是,不應該是這樣的!善意不應該被背叛!
幻術之下,時雨的雙眼愈發通紅,似怒火,似泣血。
無關乎情與愛,此刻,是憤懣與不甘,是怨戾與不解。
他知曉姜澈遭受過的苦難,年少時幾次遭逢意外,險些不能長大成人,他也明白墨傾經歷的不公,僅是從不鹹山道秦嶺這一路已經俱是坎坷波折。
……